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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了藥,湯君年終于瞧了瞧宇文姿右邊臉頰,“要緊嗎?”
宇文姿搖頭,又笑不出來,回答得言簡意賅,“不要緊,多謝你。”
湯君年看著她發笑,“不知宇文小姐要去哪里,在下是否有榮幸邀請宇文小姐共進午餐?”他穿著妥帖的襯衫,合身的西褲,陽光下一笑,忒是翩翩風度的好樣子
。
宇文姿離了婚,一時不知歸處,她本想打個車去那個家里收拾行囊,可又有什么好收拾的呢?那滿柜子的牛仔褲,宇文姿想想就覺得頭暈。亦或是幾個過時已久的箱包,宇文姿頓覺索然無趣。
湯君年善觀人臉色,他抓了宇文姿手腕,“走,我們去吃飯。”
其實他早已瞧見宇文姿手上戒指,只是她神色猶疑,舉棋不定,說明這女人婚姻遭遇危機,兼之他昨晚瞧見宇文姿主婦打扮,愈發確定她婚姻狀態不佳。心思不定的女人啊,就是要出門擁抱世界才好。
湯君年抓四個圈德國名車,宇文姿低頭系上安全帶,湯君年湊過來,“來,我幫你。”
男人自有紳士的曖昧,宇文姿懂。
她心無旁騖,湯君年幫她卡進鎖扣,問一句:“牛排好嗎,再來一支白葡萄酒。”
宇文姿點點頭,吃什么,或者吃了什么,歸處都是一樣的。最后都隨著流水,灌入地底。
餐廳風格簡約,白色的桌布,上頭一枝鮮花,宇文姿瞧一眼,她厭煩見到紅玫瑰。甚好,花是火焰鳶尾,總算沒有熾熱的玫瑰來刺激她這個剛剛失婚的女人。
女人過了三十,就是老菜幫子,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宇文姿低頭,瞧見掌上戒指,她用手去拔,可當年戴上戒指時是秀美的少女,五年過去,手指都是面粉泡水粗了一圈,她越發用力,越發拔不下來。
湯君年在她對面坐著,觀摩一個女人和手上戒指較勁,原先以為她是作態,裝作婚姻不順惹人注意,看到最后,宇文姿的手指被她拉得快要血液凝固,無名手指都腫脹成一根難堪的泡血饅頭。
湯君年招來服務員,“來一塊黃油。”
黃油送來,宇文姿以為來了食物,拿起叉子就往嘴里塞。
湯君年在一邊瞧著,心有余悸。若此刻不是黃油,是塊砒.霜,這位姑娘恐怕也吞下去了。他丟開餐巾,起身攔了宇文姿的手,“別動,我幫你。”
宇文姿被心靈的煎熬和手指的陣痛折磨得心力交瘁,湯君年拿黃油在她手指上細細涂抹,男人身上幽淡的木香調古龍水味兒滲入她鼻端,她鼻子一酸,落下淚來。
男人們總說:“別哭,我最怕女人哭。”
其實男人怕女人哭并不是自己要心軟了,只是被女人的抽噎吵得心煩。
人在江湖浪,誰還沒個傷心往事,誰又沒個舊情人,致命一般,折磨得自己日日煩憂,夜夜失眠。
宇文姿失婚了。
袁安雖不是個好情人,但是個好丈夫。他周到顧家,并不留戀花叢,不管是在床上還是在地上,對宇文姿都是無微不至的。
他是個鳳凰男,但他是個好人,有一顆倦鳥歸巢的心。
淚意涌來,就一時半刻退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