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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姜云心中冷笑。沒有孩子不愛吃甜食的,他就不信凌羽然這小孩脾性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果然,此言一出,小然那漂亮的大眼睛仿佛是被圓規(guī)畫出來的,已圓到了極致,饞樣比先前更甚,甚至在不經(jīng)意間,還做了幾個吞咽的動作。
見火候已到,姜云這才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馬板起臉朝她說道:“你千萬別打什么歪主意,此番熏兒是帶兵出征,兵荒馬亂得極為兇險,可不是跑一次漠北這么簡單,你可別為了一口吃食,偷偷尋去找她,聽到了沒?”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這么不懂事的人么?”小然收起饞色,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淡淡地擺了擺手。“你去找姬洛吧,我上街去找點吃的。”說著,轉(zhuǎn)過身丟給姜云一個背影,兩條小腿麻利地向門外溜達而去。
小然走了,是真的走了,姜云一連幾日都不曾在金陵尋到她。沒找到人,姜云總算徹底放下了心來,他立即傳了個信去夷州,讓陸熏不必憂慮,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三萬神殿護衛(wèi),一旦他們踏足琉球,足夠保證正面戰(zhàn)場不敗。原先唯一只得憂慮的地方,在于忍者的看家本領(lǐng),暗殺。萬一他們動起了這心思,冷不丁地給陸熏來這么一下,身旁若無高手護衛(wèi),成功的可能性極大。姜云可不能讓自個媳婦承擔任何風險,如今使個小計便把小然直去了前線,他便再無憂慮了。
小然未必會出多少力,不過好歹有份交情在,她的性子斷不會眼睜睜看著陸熏命喪當場,有她這么一個超級保鏢在身旁,姜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如今萬事俱備,只等東出大軍前來送死了。
見到姜云那信心十足的書信后,陸熏疑慮頓消,即刻著手進軍事宜。為了抵御東出來犯,她一早便已在水北籌集了大軍十萬。倒不是說有心留一手,主要是夷州的政權(quán)形態(tài)與別處不同。家族共治,強者為尊,若是出征士卒數(shù)量過多,只怕一些心有叵測之輩起了那不該起的心思。
她此番出征,姜云另有安排,注定了短期內(nèi)無法率軍歸來。陸熏只得特地把兄長陸良給般了出來,讓他暫且掌印。陸良自然是一副如喪考批的模樣,三番退卻之后,被其母叫去狠狠教訓了一頓,這才不情不愿地應(yīng)了下來。
自家大哥是什么德性,陸熏自然是了解的,他擔不了什么大事,純粹就是一個象征而已。為此,她又把久不理政的提督常宇給般了出來,讓他協(xié)助兄長,暫顧水北諸事,同時任命李沐為副手,協(xié)助常宇。如此一來,她便能無后顧之憂,盡心一戰(zhàn)。
該留的陸熏留下了,該帶走的自然一個不漏,除了水北五虎等一干將領(lǐng),她連莫言也捎上了。這秀才軍師自從歸順以來,雖頗受重用,一應(yīng)事處理得井井有條,也不負陸熏一番栽培。只是內(nèi)政之事,終究是枯燥乏味了一些,而且難以做出一番讓人刮目相看,心服口服的政績。
想升官,提高自身待遇,自然是隨軍出征,于戰(zhàn)場之上撈取戰(zhàn)功最為便利。夷州不比大周,沒有濃郁的文化氛圍和底蘊,加之地域狹小而偏遠,周邊環(huán)境更為復雜,尤其是南洋諸國征伐不斷,夷州絕對是個重武輕文的地方。這就好比乞丐,溫飽不及,求存為第一要務(wù),哪來的那心思去提高精神追求,發(fā)展儒學理論,詩詞歌賦等。
每每思及此處,莫言便不由懷念起當日在楊家時,為楊嘯天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快意。奈何自從陸熏一把火,盡滅楊家大軍二十萬,此后夷州便再無人敢與她兵戎相見,莫說是他莫言,就是陸熏都不曾再有那率軍征伐的機會。
原以為此生撈取軍功無望,只得處理些內(nèi)政事務(wù)慢慢熬資歷,卻不想喜從天降,東出打過來了!莫言是恨不能摟著那可愛的榮治天皇狠狠親上兩口。這可真是瞌睡來了便有人送枕頭,貼心至此,莫言心懷大慰。接到通知后,他立即著手準備隨軍出征,并暗暗發(fā)誓,為報天皇大恩,此番見了東出軍,定要往死里打!如此方不負自己畢生所學。
因早有準備,在陸熏一聲令下后,夷州這臺雖小,卻極為精悍的戰(zhàn)爭機器立即運轉(zhuǎn)起來。短短兩日時間,莫言便興沖沖地跑去養(yǎng)心屋復命,大軍,物資等皆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兵。
不想陸熏未見絲毫喜色,只淡淡說道:“戰(zhàn)船可還有多余的?”
莫言聞言一愣,略帶疑惑地說道:“四十五艘樓船,裝載大軍十三萬已是足夠了,因我夷州從未對外出動過這等規(guī)模的大軍,船只一早便是按照大小姐的囑咐準備的,多余的實在是沒有了。不過若是有所需要,可從水西征調(diào),大小姐可是覺得兵力不夠,想要繼續(xù)增兵?其實用不了這些船只,一旦大軍抵達,便可抽調(diào)一些回來再行運送。”
“再去抽調(diào)一些吧。”陸熏想了想,道:“再準備十艘。”
莫言一愣。“可要繼續(xù)調(diào)兵?”
“不用,這十艘不是用來裝人的。”陸熏淡淡一笑道:“你吩咐下去,待咱們與東出在琉球交兵時,立即從夷州各地抽調(diào)戰(zhàn)馬三萬,火炮兩百門,以及七八丈的云梯五十架,準備好之后裝載上船,一并送來琉球。”
“。。。”莫言饒是向來自譽精明,此刻也不由犯了迷糊。
守衛(wèi)琉球,調(diào)遣火炮尚在情理之中,要戰(zhàn)馬何用?云梯就更扯不上了,又不是攻城略地。。。想到這,莫言一雙眼頓時瞪地溜圓,驚呼道:“大小姐莫非打算在擊敗來犯之敵后,借勢攻打東出本土?”他面色猛然一變,不由開口道:“此事萬萬不可啊!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我等對東出本土情況了解甚少。如此大規(guī)模貿(mào)然進軍,一旦有失,眾皆不能緩,后果不堪設(shè)想。。。”
見他絮絮叨叨,那一臉著急的模樣,陸熏反而笑了。她擺擺手道:“想什么呢,那東出國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的,我去攻打作甚?這是姑爺?shù)囊馑迹阒还苤洲k理就是,其他的無需多問。”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莫言,目光一凝道:“我知你向往戰(zhàn)陣已久,無論是琉球還是東出,都是小打小鬧,此番帶你出門,便是讓你去見識見識那更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