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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姜云無奈一嘆,只得暫時放棄了。反倒是坐在一旁沉默了許久的徹頓白忽然來了精神,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趕忙走到姜云身旁坐下,小聲道:“要不咱們傳個信出去?”
“傳信,傳給誰啊?”
“還能有誰,自然是星言那臭丫頭了。”徹頓白臉上掛起一抹笑容,道:“雖說大師傅很厲害,可他就是再厲害也沒老天爺厲害啊。你現在橫豎都被關在這里出不去,不如問問老天,提前看看自己的結局也好。若是未來你能出去,咱們就再想想辦法。若天注定你回不去,那干脆就熄了回去的心思,安心在這與我當夫妻算了。總比現在心中忐忑,無奈彷徨來的好,你說呢?”
問方雅清?好像沒這個必要。自己的未來是什么樣的,姜云不清楚,但他知道和方雅清會有一個兒子,這就是老天注定的,所以他們一定還有見面的機會。換言之他應該還能回到大周,否則不好解釋,難不成那丫頭還會千里送炮不成。貼心至此?不至于。
可姜云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沒有絲毫逃脫的可能性存在,這讓他好生費解。他雖對此不抱什么希望,但既然徹頓白提出來了,好歹也算是一個建議,橫豎沒什么損失,試試無妨。想了想,姜云便順勢應了下來。
徹頓白立即寫了一封書信,尋來兩個心腹之人,攜書偷偷向洛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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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雅清近日極為繁忙,似乎所有的事都湊到了一起。
回到大周之后,她愕然發現到處都是一副兵荒馬亂的模樣,百姓惶惶不可終日。一番打探,她才知齊王已反。大周皇帝和藩王之間的問題,方雅清早有所料,心中并不吃驚。她一路趕回京城,立即動用方家所有人脈,著手在邊關赴京尋找姜云。奈何消息尚未傳來,蜀王又反了。
反一個和反兩個其實沒多大區別,原本與方雅清沒多大關系,奈何蜀王將目標定在了關中,那是方家的根基所在,萬萬不可經歷戰火摧殘。關中豪門群龍無首,大伯方奇一連傳了幾封家書催她盡快回洛陽主持大局。可至今沒有姜云的消息,她心中擔憂,實在沒那心思去管這些瑣事。
書信催命似地一封接一封傳來,方雅清知事態緊急,大伯怕是已頂不住來自各方面的壓力,無奈之下她只得暫時放下手中諸事,立刻動身,啟程前往洛陽。
回到洛陽后,她思來想去,倘若真要尋人,還是得跟徹頓白通個氣才好,姜云或許北上到達了匈奴地界也說不定。書信送出之后,她便投身于各方忙碌之中,安心應付眼前的事宜。
一連數月,眨眼即過。
漠北的書信送至手中后,得知姜云正在圖錫,方雅清舒了口氣,心中自是極為高興。但沒過多久,面上的喜色便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哀怨之色。她長長舒了口氣,喃喃道:“天注定的,果真不可更改。小白此時書信而來,想必徹頓武那小家伙已出現了。這個臭痞子,究竟要招惹多少女人方肯罷休?”
先前姜云有多少女人,方雅清壓根不在乎,她一心所求只要能離他遠遠的,別有任何瓜葛才好。自坎帕之行,芳心暗許之后,不知不覺間竟學會了拈酸吃醋,想起來她自己也不覺有些好笑。
徹頓白不顧情誼,監守自盜,此事讓方雅清有些惱怒,不過細細一想,她便又釋然了。她和姜云是天注定的夫妻,是至親之人,故而她向來看不了姜云的命格,所有對未來的了解,都源自于那個夢境。她依稀記得,徹頓武應該是姜云的第三個孩子,這么說來,她的沖兒應該也快出現了。
這讓方雅清很是高興,同時又略感羞怯,她得盡快把自家男人救回來才行。
巫王出關,姜云被困圖錫,甚至連門都出不了。救?怎么救?方雅清自認可沒那本事救人。她手無縛雞之力,又瞧不了姜云的未來,對這棘手之事同樣一籌莫展。正在煩惱之時,她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不待見的人。哼,老頭子從未盡過人父之責,此番事關女兒幸福,他總該盡盡心了吧?想到這,她立刻寫了一封書信,派人送往天道教。
女兒來信了,這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方譽滿心激動地將信紙打開,待看清楚信中所言,他立刻抬手捂上了額頭。果然是善者不來,好大的一樁麻煩。
他年紀大,見過的世面也大,對薩滿教還是有一些了解的,方譽立刻就打消了強行救人的想法。莫說那個強到離譜的巫王赫連博,光是他麾下那十二個薩滿大巫,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或許已擁有凌云閣三圣的實力。況且姜云被困的圖錫乃是匈奴腹地,戒備之森嚴不下于大周皇城,即便集齊暗盟所有戰力,也難以救他出來,反而讓人一網打盡的可能更大。
可尊主又不能不救,此事事關重大,方譽實在做不了主。他想了想,打算把皮球給踢出去,免得自己操心。
一封書信,再次從天道教發出,直傳金陵城。
接到書信的是夢蘿,只瞅了一眼她便愣住了。心知此事不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之內,尊主出事,這個問題只能丟給副尊主去解決了。她又寫了一封書信,發往夷州。
當書信傳至夷州時,正是晌午時分,眾人正湊在一起逗弄剛出生不久的姜飛。
姜飛和陸絲蘊雖是同父異母的姐弟,不過性格上似乎有著很大的差距。小家伙自從出生時干嚎了幾聲,往后的日子竟從未哭過。當然。。。也不笑。那張可愛的小臉總會做出一副兇狠的模樣,惡狠狠地瞪著圍在自己身邊的眾人。偏他全身肉嘟嘟的,粉嫩小臉上的兇相非但沒能嚇到眾人,反經常逗得大伙哄然大笑。
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的宋晴,面對親兒子更是母性大發,事事親勞親為,絕不假手于人,不但謝絕了陸熏給她派來打下手的奶媽,甚至連孩子的姥爺,姥姥都難沾手。也只有每日午后,小姜飛午覺醒來時,眾人才有機會與他玩弄一番。
信是姬洛帶回來的,她一臉焦急地跨入陸府后院,瞧見眾人后當即便喊了出來。“熏兒姐,晴姐,竹兒妹妹,相公有信了。”
陸熏聞言,忙將懷中的小家伙遞還給宋晴,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宋晴則極為難得地轉手又將兒子丟給一旁的老娘,跟著走上前去。
“他在何處?”陸熏開口問道。
“是夢蘿姐傳來的書信,相公此時無性命之憂,但卻被禁足在漠北圖錫,無法回來。”姬洛說完,左右一張望,愕然道:“娉婷姐呢?”
“去軍營了,先前夫君使的那什么催淚瓦斯,我瞧著不錯,就給工匠研究仿造,娉婷帶著人去海邊試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