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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快不行了?姜云聞言大驚,忙搶出一步推門走了進去。更新最快
屋內(nèi)待著六七個人,大蛇美姬也在,不過看她頗為悠然的喝茶姿態(tài),想來雙臂已恢復如初。這女人的確不簡單,瞧瞧滿屋子的傷員,身上隨處可見厚厚的包扎繃帶,而她卻在短短幾日內(nèi),所有傷勢全部養(yǎng)好了,如怪物般強悍的**著實讓姜云羨慕不已。
包括羅康在內(nèi)的三大長老自然一個不少地站在床邊,不過床榻邊沿已沒有了他坐下的位置,邱雨婷滿臉哀色地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羅天。除此之外,姜云還瞧見了一個熟人,老道士方譽竟也在場,正在包裹里搗鼓著什么,不多時拿出了一顆丹藥和著水給羅天服了下去。
“喲,我瞧瞧這是誰呢?原來是方天師啊?!鼻埔姺阶u,姜云便氣不打一處來。去京城之前,他曾飛鴿傳書給方譽,希望他一同前往。要整合暗盟的所有力量,天道教的勢力自然不能平白放棄。哪只這老家伙竟毫不考慮地給他拒絕了!回信只有四字:保重,不去。
媽的!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的下屬要來何用?這老家伙簡直白瞎了大長老的身份,姜云早已打定了主意,今后與他老死不相往來。此刻見了面,哪能有什么好臉色,頓時不陰不陽地刺了他一句。
要不怎么說人越老,皮越厚。對于姜云的芥蒂,老家伙淡淡一笑,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朝他抬手行了一禮?!耙娺^尊主?!?
“別,承受不起?!苯破财沧?,滿是不屑之色。
方譽苦笑?!白鹬骺墒沁€在責怪貧道未曾與你一同前往凌云山?”見姜云冷著臉不搭理他,他搖頭一嘆,無奈道:“非是貧道不想去,而是不能去。貧道已經(jīng)提前算過,此行雖看似險惡,然則只是有驚無險而已。貧道不去,尊主你不是平安回來了么?貧道若去。。。只恐對天意造成些許干擾,結(jié)局則可能脫離掌控,反而不美。”
對哦!險些忘了這老家伙是半個觀星師,這番神棍言論從他嘴里說出來,多少還是有幾分可信性的??山娴偌热簧?,自然沒這么快消失,姜云仍是覺得心里不太舒服,淡淡道:“這會怎么又來了?”
“特地來看看羅天的情況。”方譽沉默片刻,搖頭嘆道:“可惜,情況不容樂觀?!?
事關(guān)羅天生死,姜云也沒了與方譽繼續(xù)斗氣的心思,忙豎起耳朵細細聽著。
羅天的傷勢主要來自三個方面。
其一,是皮肉傷。也就是被凌羽然的劍氣所傷,全身傷痕大致有一十六處,很是觸目驚心。這傷勢造成的直接后果是讓羅天大量失血,繼而身體衰弱。全身浴血看似可怕,實則不算重點,因為并不致命。只要給他服用一些滋血溫補之物,稍加調(diào)養(yǎng),想要痊愈不會太難,充其量只是多添幾道傷疤。
第二,是骨傷,是與邢烈換拳時留下的,共有兩根肋骨斷裂,胸骨較為粗壯,故而只有些許骨裂而已。相比前者,骨傷則要麻煩一些,沒有一兩個月極難痊愈,且更需臥床靜養(yǎng),不能亂動。原本著處傷也不致命,可問題是肋骨斷裂之后,為了逃命,羅天等人幾乎是豁出命去狂奔逃跑,這么一來,碎骨移動,竟刺傷了他的肺部,此刻已是感染了,處理起來異常麻煩。
最后,也就是最嚴重的傷勢,乃是心脈受損!這處傷勢最要人命,乃是催老的柔勁留下的。他的柔勁不傷皮肉,轉(zhuǎn)攻穴位經(jīng)脈,一連吃了幾掌,羅天心脈早已有了暗傷。只是暫未爆發(fā)出來,故而無人在意。
這些傷其實并非無法可治,但他們逃下山后,哪里敢多做停留,一路上對傷勢只是稍加處理,等返回金陵之后,雖藥石皆全,然而傷勢業(yè)已嚴重了數(shù)倍,反而比當初更難醫(yī)治。
時至今日,已無藥石可醫(yī)了。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姜云尤不死心,喃喃問道。
“要說辦法,不是沒有,只是時間上來不及了。”
“說吧,不管怎樣,總得試上一試。”
方譽沉吟片刻,才開口說道:“據(jù)說匈奴的十二大巫都會一門極為高深的巫術(shù),效果為傷害轉(zhuǎn)移。換言之,依靠此巫術(shù)可將羅天經(jīng)脈所受的傷害全部提取出來,然后轉(zhuǎn)移到隨便一只牲畜的身上?!?
請個大巫回來救治羅天?姜云想都不想就把這唯一的希望給否決了,因為這只是一個理論上的希望,真要實行起來完全不可能。莫說是時間上來不及,就算他會縮地成寸的本事,能在羅天剩下的時間內(nèi)去漠北跑個來回,他也不可能請到一個大巫。
十二大巫,就其地位而言,相當于大周武宗的凌云閣三圣,若是一個匈奴人跑來求瞿丹幫忙去漠北救個匈奴人,她會去么?用屁股想就知道不會!不但不會,她甚至可能當即拔劍將前來求她的匈奴人一劍宰了。
頭疼啊!姜云斜眼看了方譽一眼,心說這老家伙當年怎么就沒去漠北轉(zhuǎn)轉(zhuǎn),他若是去了,指不定就搞上了一個巫女,順帶學門手藝回來。俗話說藝多不壓身,真到了那份上,老家伙一準做得出來。
“還有別的法子沒?”姜云頗為不甘地又問了一句。
搖搖頭,方譽嘆道:“有當然有,只是比這個法子要更難上千倍萬倍,不說也罷?!?
方譽別的本事不敢說,這眼界妥妥的能服眾,他既然斬釘截鐵,幾乎宣告了羅天的死刑,向來便不會有差,屋中氣氛再一次凝重了起來。
就在姜云心亂如麻,默然不語時,小然忽然從他身后探出腦袋,看了看床榻上的羅天,小手一指道:“姜云,你想救那個人嗎?”
聽到她的聲音,坐于床榻邊,凝視著羅天的邱雨婷忽然嬌軀一震,不敢置信地抬頭望去,待瞧見小然,她頓時浮起了一抹狂喜之色。
“這是?”羅康凝眉問道:“尊主,您這逃命怎么還帶上了一個小的?!?
“她啊?!苯普UQ鄣溃骸拔覐牧柙粕綆С鰜淼?,好像是瞿姑娘的師妹。”說道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忙看向邱雨婷道:“邱姑娘,不好意思啊,她非要我?guī)律酵嫱妫駝t就不帶我下山,那會被人追趕甚急,這不就。。?!?
能住山上,應(yīng)該是個師妹,邱雨婷既然是瞿丹的師姐,那自然也是小然的師姐,與她交代一番也好。
“師姐。”小然看著邱雨婷,咧起嘴滿臉天真地笑了起來。
“師妹,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