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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官告退。”

離開二堂的姜云，扭頭淡淡掃了一眼，微微一嘆，轉(zhuǎn)身邁步而去。不管別人怎么看，他自個可沒有把自己當(dāng)成吳王的人，千里做官只為財，只要新來的曹縣令不與自己為難，他才懶得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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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齊雨軒。

姜竹兒一張小臉滿是凝重之色，小心翼翼地順著地面上畫出的格子，一步一步向前慢慢走去。

“不對不對！”聲旁突然傳來一陣憤然之聲。“我說，無心姑娘，你怎么就這么笨呢？三天了，學(xué)個步子都學(xué)不好？”

姜竹兒聞言，心中更是緊張，挺俏的鼻尖不禁滲出點點汗珠。

“對，對！有點樣子了，胸部再打直一些，臀兒擺動的幅度再稍大一些。過了過了，再往回收些。”

“可是。。。蘇媽媽，這樣走路好奇怪。”姜竹兒小聲應(yīng)道。

“這叫優(yōu)雅，你甭管奇不奇怪，男人喜歡就行。”蘇媽媽想了想，補充道：“女人的魅力是方方面面的，舉手抬足，一個眼神兒，一個不經(jīng)意的動作，都得培養(yǎng)出足夠的殺傷力，不把男人的胃口高高吊起，就對不起老天爺給你的這身皮囊。昨日不是教過你怎么使眼神了么？來，配合步子使起來。知道啥叫眸波婉轉(zhuǎn)，媚眼如絲么？對，對！就這樣，轉(zhuǎn)個身，再輕輕地順下鬢角發(fā)絲。好咧！按照這套路，再走十遍。”

“小姐，用膳了。”房間大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丫鬟打扮的雀斑少女，端著一盒飯餐款款而入。“蘇媽媽，讓小姐休息下吧，這都練了一上午了。”

“行吧，先用膳。下午再上心理課。”蘇媽媽掃了眼桌上的飯菜，滿意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

姜竹兒揉了揉微微發(fā)酸了腰肢，待看清吃食后，一張俏臉?biāo)查g垮了下來。

木耳炒冬瓜。

木瓜豬蹄湯。

二仙膠麻油雞。

鮮奶玉露。

“好膩哦，雀兒，我就不能吃清淡一些么。”

“小姐，您就別挑啦。”雀兒無奈道：“蘇媽媽特地交代了，這些吃食，可都是能幫您長身子的。身段才是女人的本錢，您就捏著鼻子當(dāng)藥吃吧。”

窗外，沈默靜靜地站著，唇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媽媽跟在沈默身后，輕聲道：“少爺好眼力。無心姑娘天資聰穎，一點就通。這些年來，奴家經(jīng)手調(diào)教的姑娘不知凡幾，怕也只有虞晴姑娘勉強能與她一較長短。待調(diào)教完成，怕又是一個傾國大妖。琴棋書畫，日夜苦練的話，一年可有所成，只是詩詞歌賦，卻需要長期的知識積累和靈活運用，奴家對此并不擅長，還需另尋能人教導(dǎo)。”

“我知道。”沈默點頭應(yīng)道：“崔師傅已從京城出發(fā)，過幾日就到。”

“狀元師？”蘇媽媽一驚，疑惑地看了沈默一眼，試探道：“公子這回可真是大手筆了，前后教導(dǎo)出三個狀元郎的崔師傅都能聘來，這代價怕是不低吧。自幼服侍公子的雀兒又調(diào)來這里，莫非。。。公子有意收無心姑娘當(dāng)個外室？”

為什么是外室呢？沈默的婚約不是秘密，對象是吳王之女，姬熎郡主。除非婚后三年，郡主無所出，否則沈大公子納妾都是奢望。吳王可是出了名的護(hù)犢子，斷然不會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受絲毫委屈。

舍不得投入，何來巨大收益？沈默似笑非笑地瞄了蘇媽媽一眼，不愿解釋太多，淡淡地開口吩咐道：“無心姑娘一切用度，按照最高標(biāo)準(zhǔn)來，哪怕比起皇室，也不能差了半分。你只管做好分內(nèi)工作，其余的事。。。不必多慮，以后再說。”

“奴家曉得。”

兩個人，兩條路，各自走上了不確定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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