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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會好起來的。”
“相公,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可是。。。沒時間了,我得走了。”
“相公,以后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學(xué)會照顧自己,天氣漸涼了,記得多添件衣裳。”
隱約間,竹兒一句句叮囑在耳邊若有若無地響起。在黑暗中不知飄了多久的姜云,愕然發(fā)現(xiàn)在一股柔和的吸力下,自己開始重新下沉。仿佛前世坐電梯急速下降一般,胸口猛然出現(xiàn)一陣陣心悸。
“竹兒!”姜云突然坐起,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破廟,還是那個破廟,冷冷清清。
沒死成?活下來了?我去,這都能撐過來?沒道理啊!姜云很清楚自己之前的狀況,遠(yuǎn)比當(dāng)初摔死之后更為嚴(yán)重。當(dāng)初的自己雖然被關(guān)了小黑屋,但至少還有意識的存在。可這一次,仿佛死刑犯被宣讀了死刑復(fù)核通知,被迫離開看守所一樣。姜云知道,他已一只腳,穩(wěn)穩(wěn)地邁上了黃泉路,意識已經(jīng)幾乎完全消失的情況下。。。又回來了?
姜云站起身來,下意識地活動下四肢,雖然依舊乏力,但那種道不明的不協(xié)調(diào)感,已完全消失了。右手摸上脖子后,姜云終于確信,他好了。頸動脈正充滿朝氣地上下跳動著。
“喲!”一聲驚呼傳來,無憂子扯著大旗出現(xiàn)在破廟門前,一朵菊花般的老臉滿是驚喜,隨手將算命大旗靠在門邊,三步兩跨上前忙道:“怎么起來了呢?小友,趕緊躺下。”
“我沒事了。”姜云笑了笑問道:“竹兒呢?”
“呃。。。”無憂子聞言一窒,喜色逐漸退去,沉默半晌后,從腰間解下一枚荷包,遞給姜云。”這是竹兒姑娘托貧道轉(zhuǎn)交給小友的。另外還有一句話要貧道轉(zhuǎn)達(dá)。”
這是竹兒的荷包,翠綠色的竹印是當(dāng)初竹兒一針一線縫上去的,普天之下,別無分號,姜云認(rèn)得。再抬眼瞧了瞧無憂子,一股莫名的不安襲上心頭。雖然相處的時間不久,但這老頭子是什么樣的人,姜云太清楚了。說是見錢眼開,那還算是好聽的,壓根就是一個掉進(jìn)了錢眼里的財迷。竹兒會把自己的荷包叫給別人,姜云已然不信,何況是交到這老鬼手上,豈非天方夜譚?
“竹兒姑娘說,她走了。今生與小友緣分已盡,讓小友保重自己,莫要尋她。”
“她去哪了?”姜云閉上眼睛,深吸口氣后,淡淡問道。
“尋親。”
“呵!好個尋親。”姜云冷冷一笑,死死盯著無憂子。“原以為道長吃的這口飯,必然精于騙術(shù),卻不曾想到,竟拙劣的可笑。”
尋親?尋哪門子親?若說當(dāng)初老頭子撿到竹兒時,她已有記憶,此話尚且還說得過去。一個嬰兒,在一個地方安安靜靜生活了十四個年頭,突然冒出尋親的想法?騙鬼去吶?何況是在自己昏睡不醒,生命垂危的情況下,此刻離去,她便不是自己所認(rèn)識的姜竹兒。
一百兩,一錢不少。姜云拆開荷包,開口問道:“尋親豈有不帶一錢上路的道理?道長可有解釋?”
“無量他爹的壽佛!”無憂子聞言,漲紅老臉,憤聲罵道:“道爺招誰惹誰了,一個一個都來逼道爺,小友莫要難為我,老道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小爺一覺醒來,媳婦不見了,這破廟就你我兩人,荷包在你手上,你告訴我你不知道?不知道?”姜云急怒攻心,抬手一掌劈于木桌之上,“啪”地一聲,破舊腐朽的木桌竟歷時斷作兩截。“你再說一個不知道我聽聽?”
“靠!”無憂子目瞪口呆,下一刻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驚呼一聲。“這掌勁,忒夸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