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起來,也是巧合。今兒個剛下過雪,天不算好,沈府的主子們難得都清閑了,除了外嫁的沈美鈺,都湊了個全乎,這會子正聚在一起興致勃勃的商討晌午吃什么。
幾人興致正高呢,就聽見門外有人插了一嘴:“能不能給我添個火鍋子?這天氣冷的很,吃火鍋子最有意趣了。”
春蘭進了沈府的大門,頭都快低到脖子里去了,她家小姐‘沒規矩’也罷,‘天真爛漫’也好,總不能在外人面前由她個當奴才的指手畫腳,她只能裝聾作啞,隨著盛芳榮一起丟人。
可這會見人家丫鬟還沒通傳,盛芳榮就自來熟的要吃的,終于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袖,壓低聲音制止道:“小姐!”
盛芳榮聽見春蘭叫她,便回了頭,正待問春蘭喊住她所為何事,就聽見門開的聲音,她收住想問春蘭的話,笑容燦爛的回頭,正見門被人從內而外打開。門內迎著陽光站著一個翩翩少年,面容精致,他臉上的笑還不曾收斂干凈,眉梢微微上挑,看的人心里暖暖的。
也不知怎的,盛芳榮一個憨丫頭,一個從不自卑的人,在此人面前竟覺得自慚形愧,她收了笑容,小臉漲紅,張口結舌地惶惶道:“我,我是來找琉璃的,琉璃在嗎?”
沈平因離著門口最近,聽門外的聲音有些陌生,不像是忠義侯府的表小姐,出于好奇才信步走來,哪里想到,走出、開門、低頭一系列動作做完,正撞進一個球的眼里,還是一只圓滾滾毛茸茸的球,脖頸間白白的毛絮襯得小圓臉越發紅了。
沈平略有些好笑的挑了眉,欣賞著面前之人的窘狀,欣賞的差不多了,才施恩一樣抬了抬手臂,琉璃的臉就露了出來,他揉揉琉璃的頭發,甚是敷衍地說道:“璃丫頭,有人找。”
琉璃早已聽出盛芳榮的聲音,奈何被沈平完全擋在身后,想迎人都迎不到,此刻見沈平移開身子,一伸手就將盛芳榮拉進了屋,嗔道:“怎么來也不事先通報一聲,我好去迎你。”
盛芳榮偷覷了眼沈平,見他一臉的戲謔,小臉通紅,想解釋什么卻開不了口:“我,我……”
“哼,真是陰魂不散,餓死鬼投胎嘛,在宮里跟著也就罷了,這出了宮也沒個清凈!我說,盛家是不是窮的揭不開鍋了,瞧你那窮酸樣!若是揭不開鍋就跟小表舅說,碰上本殿下心情好,不定看在皇祖母的份上,施舍你幾袋口糧。”
盛芳榮聽到六皇子諷刺的話,登時恢復了斗志,也不管在什么地方,就雙手掐腰,回罵道:“總比你個跟屁蟲強!”
六皇子嗤笑一聲,懶得理會。這丫頭傻的很,也單純的很,連罵人的話都不會幾句,翻來覆去就是跟屁蟲、跟屁蟲,他都快聽出繭子來了,她也蹦不出個新鮮詞。
琉璃哭笑不得地瞪了六皇子一眼,嗔道:“小六,你少說幾句!”
說完也不管六皇子陰沉的臉,拉著盛芳榮走到沈清和陳氏面前,介紹道:“爹爹,娘親,這是盛家的小姐,在家行七,因時常去宮中陪伴太后,與我相熟。芳容,這是我爹,這是我娘,那是我大哥,諾,那個是我不著調的二哥。”
盛芳榮連忙收了脾氣,撫了撫衣袖上不曾有的灰塵,有模有樣地行禮:“沈閣老沈夫人好,大少爺好,二少爺好。”
沈銘和沈平都只是略點了點頭算是招呼過了,而沈清與陳氏則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狐疑,畢竟算是女眷,陳氏先開了口:“盛七小姐快坐,既是琉璃的好友,自然就是我沈府的貴客,不曾遠迎,是我等失禮了。”
盛芳榮起身,燦爛的笑容再次掛上了臉,笑嘻嘻道:“沈夫人叫我芳容就好,我爹娘都是這樣稱呼我的。”
陳氏看的好笑,問道:“好,我也算得上你的長輩,就叫你芳容吧。只不知,芳容匆匆而來,可是太后那邊有什么吩咐?”
盛芳榮抬抬頭,自語道:“沒有吧?”片刻好似不自信一樣,回身問春蘭:“太后可有什么吩咐來著?”
春蘭都快哭了,可以不聰明,但是這么天真真的能活下去嗎?!她今日第n次嘆氣,替盛芳榮回到:“沈夫人容稟:太后娘娘不曾有什么指示,只是我家小姐與沈二小姐投緣,但凡進宮總要與沈二小姐一同玩耍,今日入宮不見沈二小姐,太后娘娘寬厚,允小姐出宮相尋沈二小姐……”
盛芳榮聞言點點頭,語氣誠懇道:“我是奉太后娘娘懿旨,蹭飯來的,還望沈夫人不要怪罪我先前的失禮之處。”
其實,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失禮了,反正每次她娘領著她去外府,總會加上句,‘我家姑娘年紀小,失禮之處請夫人多多包涵’,所以,時間一長,這話就成了她自己的官方用語了。
沈清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與盛芳榮的爹爹盛登明并不想熟,一個是朝廷重臣,一個是閑散少爺,可就算沒交集,他也聽過關于盛登明的傳言:據說是個不怎么靠譜的。說他不靠譜倒不是說他欺壓良民、流連花巷,而是說他為人處世上少跟弦,旁人說話,實話、假話、奉承、譏諷他就跟聽不懂一樣。今日見了盛芳榮,方知傳言不假,有其父必有其子,一看出生的時候就沒有抱錯。
沈清掩飾性地輕咳一聲,拍板決定道:“既如此,午間就吃火鍋子吧。”
“謝沈閣老成全!”盛芳榮一邊說完,一邊就用手肘碰了碰琉璃,心里很是高興。她冬日里就喜食火鍋子,可她那不靠譜的娘是個喜食素食的,羊膻味更是一點也聞不得,所以她的飲食就受到了控制,其母還美其名曰‘食肉易燥’。
六皇子見眾人圍著盛芳榮說笑,這心里就很不平衡,想當初他來的時候,沈府上下當他是透明人,這半年了,才稍微刷出點存在感,憑什么這個憨子剛來就這么受歡迎?想及此,他很是不忿地諷刺道:“哼,吃貨!”
盛芳榮臉上的笑意險些掛不住,不斷的催眠自己‘聽不到、沒聽見’,才勉強壓住自己的火氣,春蘭說的對,這是在外府,看在火鍋子的面子上,就饒了那個嘴欠的。
她不想惹事想息事寧人,六皇子卻偏與她作對:“嗤,聽不到、沒聽見,你是聾了不成?”
盛芳榮火氣再起,正要開罵,就見那叫沈平的翩翩少年郎正朝她看來,一時間腦子空白,竟想不起想罵什么了,恍惚間就見那少年與六皇子說了什么,然后兩人就一前一后出了門。
一直到沒了六皇子的身影,盛芳榮才回神,尤自憤憤道:“哼,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