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笑歸說笑,花房畢竟只是個消遣休閑的地方,琉璃將要說的又事關重大,是以,幾人最終還是移步到了書房。六皇子以小輩的身份自稱,忠義候也不與六皇子客套,大大方方地在主位坐下,兩個小的分居左右。至于忠義侯府現下的當家人陳穆罄,因忠義候已是萬事不管,他就成了大忙人,這會子還在兵部忙著呢,并沒有回府。
一盞茶畢,忠義候看了眼琉璃,將琉璃要說的話都瞪了回去,才老神自在地開口問六皇子:“六殿下,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琉璃說你是自家人,有什么事就不必客套了,還請告知。”
六皇子慢慢將茶盞放下,斜睨了眼琉璃,方一挑眉:“老大人何以不直接問琉璃?”
“問誰可有區別?我自己的外孫女我知道,若是無事,她是不會帶多余的人來的。既帶了六殿下前來,想必事與六殿下有些干系,與其轉著彎的問琉璃,倒不如由六殿下親口告知。否則事傳三耳,保不齊有些失真。”
琉璃訕訕,站起身三兩步行至忠義候的身側,拉了拉忠義候的衣袖,求饒道:“外祖父,此事與小六并無多大關系,你且聽我一一道來。”
言罷也不等一老一少的再反對,便將宮里蘇冷梅之事盡數交代了清楚。清清冷冷的書房里,只有琉璃不緊不慢地聲音緩緩響起,聲音雖悅耳動聽,可內容卻讓忠義候十分不安。
待得琉璃話落,忠義候的臉色都有些變了,緊緊盯著琉璃,復又確認道:“那蘇家小姐,果然說清須子是慧明大師的師兄?”
雖說琉璃此番前來就是為了清須子之事,可她目前為止只陳述了事實,并沒有說需要忠義候相助什么。她不明白的是,何以忠義候在聽到六皇子謀權篡位、駱長軒矯詔、蘇冷梅滅國這些天大的事的時候,都沒有太大的反應,唯獨抓住了清須子,這實在不合常理。琉璃仍記得,她回府與沈清說明此事之后,沈清問出的第一句話是:琉璃,六皇子卻無奪位之心吧?而這,才該是正常的反應才是,關注當下!
琉璃與六皇子對視一眼,由六皇子答道:“老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
忠義候神色有些復雜,嘆道:“這事萬歲爺既已知曉,你們就不必再插手了,想必萬歲爺會尋慧明大師商詢對策。此事,你們兩個小輩就罷手吧,你們不是那人的對手。”
片刻后,忠義候喃喃道:“難不成,又是一番浩劫嗎?”
言罷也不與琉璃和六皇子細說,抬高聲音吩咐道:“來啊,給我準備朝服,我要趕在宵禁前進宮面圣。吩咐大夫人,將琉璃和六皇子好生護送回沈府,萬不可出一點紕漏。”
直到外面的下人應了,他才轉過身正色對琉璃說道:“你們先行回府。”
琉璃印象里從沒見過忠義候這般急切、這般正式,那一瞬間忠義候周身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想她出生時,忠義候已經六十有三,已然解甲,雖然還有些鋒芒,但并不明顯,可是此番,琉璃甚至有種面對著戰場上無往不勝的將軍的錯覺。
琉璃一把拉住忠義候:“非是琉璃不懂事,可外祖父好歹與琉璃說點什么,不然這心里實在是堵得慌。”
忠義候好一番猶豫,見琉璃與六皇子都眼巴巴地看著,還是嘆道:“你們都知道,每一個朝代都有國脈一說,世人常以國運形容之,其實不然,國脈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東西,非是氣運這種虛無縹緲的玩意可比。往上推千年,佛道本是一家,后來便分為兩脈,一脈要守護國脈守一方太平,一旦失民心太過,國脈消散,則改朝換代衍生另一朝的國脈;另一脈卻是在抽取國脈,以此謀求永世太平,極樂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