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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蘇小姐能跟沈二小姐比嗎?
琉璃入宮的實情,皇家的人哪個不清楚?她是深得小六喜歡才被迫入宮的,說白了就是要她陪著小六長大,讓他倆生出青梅竹馬之情,日后相輔相承的;而蘇小姐呢?就算果如皇后所說,身份不低,世家之后,可是她父母雙亡,世人多信鬼神命運之說,便是不懂命理的,都知道這種人命硬,若無隱情,入皇家是沒有門路的。
太子看著自信滿滿的皇后,便忍不住再次打量起了蘇冷梅,只是這次看去,竟對她生出幾分不喜——并非是因為知道皇后的打算人心所偏,而是他抬頭時,正趕上蘇冷梅也偷偷看他,可是那眼光怎么說呢,并不是好奇,也不是愛慕,而是隱隱透著股子不屑,曾經他以為的沉靜,原來只是看他不起的漠然。
甫一接觸這樣的目光,太子就是一愣,然后嘴角就泛起一絲冷笑,畢竟是六皇子嫡嫡親的哥哥,哪能沒點脾氣,又不是誰都叫駱子逸,誰都能讓他心甘情愿的讓著。不屑?說句不客氣的話,這宇信王朝,還沒人敢不屑他這個太子爺。
太子舉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摩擦著杯沿,喝過一口茶平復了一下心情才說道:“母后,兒臣這有些私事相尋,這無關人等?”
計皇后有些疑惑,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但是她并不會懷疑自己的兒子,聞言果然斥退了眾人,壓低聲音道:“皇兒有何事?”
太子原本只是不想看到蘇冷梅,一時煩躁才找了個借口。可等玉坤宮真的只有他跟皇后的時候,他倒是覺得無話可說了,總不好直接問,密折上所奏之事皇后是不是有插手吧?
皇后見太子不說話,面色還有些為難,聲音又低了幾分,問道:”到底怎么了,咱們母子之間有什么不能說的?有什么本宮能幫忙的?”
太子猶豫了片刻,還是將今日民安帝召他入宮的緣由告訴了皇后。雖然手里有麒麟的人,但是總不好果真調查中宮,不說皇后是一國之母,就單論她是他生身母親的份上,就不好不管不顧地直接調查。
皇后聽太子說完,竟然毫不在意地微笑道:“奧,是這個事啊,往年不都是這么干的?怎么,今年出岔子了?不能啊,雖然今年本宮沒有插手,但都是熟門熟路的,不至于惹下麻煩。”
太子心里一驚,提高了聲音喝問道:“往年也這般做過?為何兒臣竟絲毫不知?”
皇后這才凝眉,只是片刻又云淡風輕了:“皇兒不知?如此倒是太子妃的不是了。不過,這又不是什么大事,太子妃對你有所隱瞞也無妨,左右都是替太子府張羅的……”
太子打斷皇后的想當然,眉間的凌厲就透出幾分:“母后說的倒是輕巧。兒臣只問,父皇對兒臣如何,哪里就需要在朝堂之上安插人手?太子妃瞞天過海,越過兒臣與母后干涉朝政,這究竟是為了兒臣好還是為了她自己鋪路?這些人手兒臣一概不知,母后就不擔憂日后兒臣被架空?早先御史彈劾計府買官賣官,兒臣還以為是無中生有,為了外家便從中多有斡旋,可眼下看來竟是確有其事了!這些,在母后眼里竟都不是大事?”
眼見太子看著自己的目光平添了失望,皇后也意識到事情大條了,想到自己三番兩次惹惱民安帝,她也有些慌了:“我,我怎么知道太子妃竟然是擅作主張的。況且,你是當朝太子,先拉攏幾個舉子為自己所用,這也沒有錯。再說這買官賣官,此事我聽計嬤嬤說了,不過是先知道了朝廷的安排,給官員們通個風,賺取些辛苦費罷了……”
太子聽著皇后一條條的給他解釋,她的語氣越來越穩,可卻偏偏越描越黑。他忍不住騰的站起身,實在不想看皇后的蠢樣,索性背對著皇后,悲憤道:“母后!母后可知,父皇因為此事猜忌兒臣,為了顧全父子情分,甚至到了要禪位與兒臣的地步?”
皇后一驚,緊接著就迸出了沖天的喜色:“這是好事啊!本宮這些年,眼看著你父皇和太后越來越寵愛子逸,連兵符都到了子逸的手上,時時心下不安。這下好了,皇上初心不改,若能禪位,自然是好。你登基之后,兵符還是要早日握在手上才好,子逸的性子畢竟……總之,你聽母后的,母后不會害你。”
太子背對著皇后,神色從不敢置信變得陰冷如冰——是他愚孝至今嗎?竟然從來不曾發現自己的母后愚不可及!皇后喜歡他勝過小六,無非就是因為他比小六聽話孝順而已,如果皇后發現自己也不聽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