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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樂了,弓著身再次輕點琉璃的鼻尖:“知我者,果然琉璃也!”
琉璃憤憤然,控訴道:“可見爹爹說的沒錯,他若再逼你,你便出言挑撥我與爹爹的關系了!”
這一幕,卻是礙了六皇子的眼,他猛地站起身,對琉璃說道:“既然事情都辦妥了,咱們也該早些回宮了,免得皇祖母掛念?!?
琉璃一愣,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沈平旁邊,說道:“咦,駱小六,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了,我向太后娘娘請了一天的假,明天這個時候才啟程回宮呢,你若是著急,我也不好強留你,不如,你先行一步?”
六皇子當然知道按照計劃,琉璃明天才回宮,可是,看著沈家人對琉璃保無保留的信任,看著琉璃嬉笑嫣然,他突然有些難受,這些他從來沒有過的東西,卻是琉璃最需要的東西。前世今生,甭管是虛情還是假意,別人都是費盡心機討好他的,猛然到了一個視他于無物的府邸,他覺得別扭,不對,不僅僅是視他于無物,還搶走了他最在意的人的注意。
沈銘唯恐琉璃惹怒了六皇子,輕咳一聲,挽留道:“琉璃難得回府一趟,還不曾與父親母親好好說話,這時辰也不早了,來的路上我已經吩咐下人備下了午飯,不如,一起用個飯再討論去留的時間?”
沈清沉默不語,陳氏莫名其妙,唯有沈平輕笑出聲,毫不介懷:“子逸,你帶璃丫頭救我于水深火熱之中,這頓飯是一定要請的,咱們是不醉不歸,除非六皇子覺得草民位卑言輕,不給草民這個面子!”
琉璃眨了眨眼,裝作看不到駱小六臉上的表情,她小小的身子靠在寬闊的椅背上,戲謔道:“嘖嘖,二哥,你卻是沒有喝酒就醉了。我離府前與你說什么來著,‘子逸’可是你能叫的,少了尊卑體統,小心你項上人頭!”
沈平拍著桌子大笑,絲毫不知體統:“總比稱呼六皇子駱小六強多了!”
琉璃俏臉微紅,看的眾人一陣唏噓,唯有沈清幾不可查地瞄了眼琉璃的腳腕,他對陳氏說:“夫人,璃丫兒身子弱,這一路行來怕也累了,你先帶她去休息,一會飯菜準備好了,我使人去請你們,三頓兩頓的團圓飯,是少不了的?!?
沈清說完,眼見六皇子要反對,連忙對六皇子說:“還請六皇子留步,老臣有些事要請教,這邊請。”
六皇子眸光微閃,重生之后,他仗著自己‘年紀小’,沒少做‘不尊老不愛幼’的事。琉璃入宮之前,因事先知道琉璃看中沈府,便琢磨著‘曲線救國’,加上對沈府的愧疚,更是能遷就就遷就??闪鹆雽m之后,他才發現,琉璃比原來的她通透明事理,即便年紀小,也有自己的判斷,不會遷怒,不會移情,如此,他竟是放下了‘曲線救國’的心思,只想把住琉璃一個人。
這么一想,六皇子便有些不耐煩,他眼睜睜地看著琉璃隨陳氏離開,也不想挪窩了,選了琉璃原本的位置一座,快言快語道:“沈閣老有話請講?!?
沈清眉頭皺了皺,卻只得將下人都遣了下去,又讓沈銘和沈平也退開,才對六皇子說:“老臣聽說,月前琉璃傷了腳腕……”
六皇子嗤笑一聲,笑道:“閣老,這事情都過去好久了,您這會才關心琉璃,不覺為時晚了些?咦,是我說錯了。我聽說,這京里突然多了許多新鮮事,有計夫人放利子錢的,有人挖出王大人竟有外室,而計夫人還有一個弟弟沒入族譜……這些事閣老可聽聞一二?”
沈清眼里的精光一凝,拍掌笑道:“這些事老臣倒是沒有聽聞分毫,只是老臣在朝堂上卻遇見不少新鮮事,不少文官彈劾王大人貪墨,更有諫官彈劾計國舅圈地……這些事,六皇子可知一二?”
六皇子陰笑:“傷了我的人,還做夢全身而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閣老,明人不說暗話,你說的這些是我做的,不過,我可沒有捕風捉影,那諫官拿出的證據可有一份是假的?倒是閣老您的段數有些不夠看,不過是些小蝦小將,傷不及計家根本,不若趁著母后被禁足,讓計夫人也嘗嘗無人可求的滋味?!?
沈清原本的笑意盡數收斂,他神色復雜道:“六皇子你太任性了。琉璃傷了,老臣比誰都疼,可冤有頭債有主,計小姐是計夫人教出來的,能使她們煩不勝煩已足夠解我心中之氣。但計國舅動不得,尤其在太子登基之前,計國舅只能是干凈的。況且貪墨、圈地哪個不是動搖國本的事,牽一發而動全身。俗話說的好,水至清則無魚,計國舅沒得一官半職,已是極好的了……”
六皇子冷凝著臉:“本皇子的怒氣沒有閣老您這般好平息!”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今個晚了,請見諒,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