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郡王說,太子暴薨,大將軍定會趁勢造反,他從郡主的書信中看出,郡主左右為難,既如此,不如離開,置身事外,以護自己周全。”費通說道。
“郡王為何只傳口信,而沒有書信?”福靈狐疑問道。
費通忙道:“事關重大,若是書信被人截獲,只怕招來禍患,是以郡王專程派人傳口信給末將,同時寫信給呂大人,托付他派人過來迎接郡主。郡王吩咐,郡主暫居呂大人處,待他日塵埃落定,郡王再為郡主籌劃以后。郡王還命末將轉告郡主,不必擔心安王府,無論誰做皇帝,他會保證安王府全身而退。”
福靈定了定神,問道:“呂大人是指呂修謹?”
費通點頭:“呂大人年前調任夔州,他與大將軍頗有交情,逢年節的時候,會派人給軍中送些當地特產,這次借著送新茶,特意前來迎接郡主,他們于昨日抵達,領隊的校尉見到末將言明來意,與郡王所傳口信一致,末將再無懷疑,已與他商量妥當,請郡主借著上香前往土佛寺,出后門與末將會合,然后跟著他們迅速離開,他們手中有來往官文,自會一路暢通無阻。”
福靈默然不語,費通拱手道:“時不待人,還請郡主決斷。”
“我不走。”福靈搖頭,“我為何要走?逃得開嗎?”
“郡主請恕末將大膽。”費通懇切說道,“末將知道郡主與大將軍感情甚篤,可是面對皇帝的寶座,再恩愛的夫妻都不堪一擊,若是郡主遲疑,等到傷心斷情那一日,再走可就來不及了。”
“都說他要造反,可是他得知太子薨逝的消息后,已過去十多日,軍營中并無異動。”福靈掙扎著對費通說道。
“他在等待皇上的圣旨。”費通說道,“若大軍非詔進京,進京路上阻礙良多,他不想自找麻煩。”
“也就是說,沒有皇上的圣旨,他就不會進京。對嗎?”福靈期冀看著他。
“他的耐心有限,若是三州以外官員接到圣旨,惟獨他沒有,他會按捺不住。”費通道,“從前日開始,大將軍與廖先生一直在軍帳中秘密籌謀,到今日已是三日,末將推測,大軍開拔赴京就在眼前,請郡主早做決斷。”
福靈猶不死心:“大軍說開拔就開拔嗎?輜重糧草都得準備,我打聽過了,軍營中近日難得輕松,將士們都在休養生息。”
“郡主從京中赴邊城的時候,大將軍的騎兵一路尾隨,郡主應該見過他們,那是一支在戰場上千錘百煉的隊伍,自然令出必行,用不著做什么準備。”費通急道,“還請郡主當斷則斷。”
福靈閉一下眼,兩手更緊得握著椅子扶手,艱難說道:“我一時難以決斷,你容我想一想。”
“郡主若定了主意,什么都不用帶,就如尋常上香一般出城,只要進了土佛寺,后面的事,末將自會安排。”費通拱手站起,“末將明日一早帶隊前往土佛寺恭候郡主,以日落時分為限。”
費通走后,福靈許久沒有動彈,她僵坐著,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離開邊城前往夔州,不必回京,自己可全身而退。
而哥哥想來早有打算,可保家中安全。
此時離開,似乎正好。
可是他呢?
自己離開后,他怎么辦?
就不管他了嗎?
想著他最常說的話,你陪著我,只要你陪著我,你陪著我就好。
一顆心擰在一起,疼得抽搐。
直到晴香進來,看著她煞白的臉驚問:“郡主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
她回過神,拭去額頭的汗,強撐著站起,朝她笑笑,輕聲說道:“回房去吧。”
扶著晴香回到上房,窩在炕上,一手握著玉佩,一手握著如意,心中如油煎火烹,烈焰翻滾。
夜深猶不肯睡去,她在等,等他回來。
明庚,你回來吧,她在心里懇求,只要你回來,只要我看見你,一切就會不同。
一直等到清晨,等到天光亮起。
低垂了頭,灰心失望不已。
卻未完全絕望,喚一聲牛媽媽,剛要將手中的墨玉麒麟佩遞過去,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她精神一振,是他回來了嗎?
探頭望向窗外,卻是雨香。
雨香沖了進來,氣喘吁吁說道:“郡主,剛剛得知消息,大軍夜半開拔,往京城去了。”
她的心突突狂跳起來,瞠大了雙眼,不置信看著雨香。
“奴婢剛起床,就有人在二門上傳話,說軍營里有人找我。我出去一瞧,是一個新兵,半大小子,說鄒將軍派他過來跟我說一聲,大軍連夜赴京,來不及告別,讓我勿念。”雨香忙道。
看福靈咬唇不語,雨香又道:“我才不會念他呢,咱們從京城來到這兒,差不多走了半年,他們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福靈的眼淚滑過面頰,一滴一滴滾落下來。
牛媽媽走了過來,為她擦拭著眼淚,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早飯尚未備好,郡主熬了一夜,先躺下歇息一會兒,待用過早飯,我們就前往土佛寺上香。”
福靈乖順躺下去閉了雙目,牛媽媽輕輕扒開她手,拿走她掌心里的玉佩,為她蓋了被子,輕聲說道:“老奴先為郡主收著,待有了值得的人,郡主再送出去。”
福靈默然側過身子,慢慢蜷縮成一團,整個人窩進被中,連頭帶腳將自己裹住,然后再不曾動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