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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忠郡王看向廖恒,廖恒低聲道:“穆王聽到傳言說太子嗜好阿芙蓉,給他送去一對西域美女,在那兩名女子誘使之下,太子連日過量服食,于三日前驟然薨逝,兩名女子自盡,穆王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被幕僚出賣,如今奪爵抄家,被關進了宗人府。”
文忠郡王聽罷低下頭去,看不清臉上神情,縮著身子慢慢坐了回去。
福靈怔怔發(fā)呆,腦子里一片空白,兩眼死死盯著場中的打斗,只盼著這是一場夢。
即便夢中你死我活瀕臨絕境,大汗淋漓醒來的一剎那,慶幸得松一口氣對自己說道,原來是夢,好在是個夢。
纏斗更加激烈,刀劍碰撞中突聽兩人齊聲大喝,文忠郡王瞬間喊了起來:“月華,月華你怎么了?你在流鼻血,是不是茶中有毒?月華中毒了,請郎中,快請郎中。”
他這一喊,蔡驤身形一滯失了先機,大將軍乘勢而上,手腕一翻,刺中了他的大腿,撲通一聲,他單膝跪了下去。
“你輸了。”大將軍往后一躍,衣袍破碎,渾身帶血,冷冷看著他。
他回頭看向自己的妹妹,她雙目緊閉,她的口鼻都在流血,他喊了起來:“芙蓉,芙蓉,你醒醒……”
文忠郡王妃精神陡然一振,她睜開眼看著他:“哥哥,你受傷了?”
“我沒事。”他咬牙站了起來,拄著鋼刀一瘸一拐向妹妹走去。
“哥哥,你為何不聽我的話?為何要跟他決斗?我們出京時不是說好了嗎?來日方長,這次就算不成,至少要全身而退。”她一字一句說著,嘴角鮮血滴滴下落。
“我們沒有退路了。”他低聲說道,“太子死了。”
文忠郡王妃愣了愣,隨即發(fā)出一聲慘笑:“太子死了,哥哥沒了大計,所以要毒死我?”
他看著妹妹,想說什么,卻只是緊咬著牙關搖了搖頭。
她的耳中也流出血來,她卻渾然不覺,嘶聲說道:“我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你為何對我這樣狠,我與正平兩情相悅,你卻將我送給太子,你一直告訴我要找蕭啟報仇,可我早就忘了他的樣子,我也忘了爹娘的樣子,我想不明白,你為何要因為報仇舍棄一切,包括我。”
他來到妹妹面前,伸出手為她擦拭著口鼻處的鮮血。
她眼中流出血淚,透過血霧看著他:“是我不爭氣,沒能替爹娘報仇,也沒能幫哥哥完成大計,我應該舍下兒女情長的,我應該……”
她的聲音弱下去,漸漸沒了聲息,怦得一聲,重重趴倒在酒桌上。
“芙蓉。”他低喊一聲,抬手覆上她大睜著的雙眼。
他咬牙站直身子,鋼刀指向在場的人,聲音嘶啞目眥欲裂:“是誰下的毒?”
他陰狠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眾人,停留在角落里站著的蔡融身上。
蔡融看著文忠郡王妃的尸身,若泥塑木雕。
“是你。”他手持鋼刀沖了過來。
刀光已到眼前,蔡融卻似無知無覺,依然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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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驤一沖之下,腿傷處血流如注,他強撐著再要揮刀去砍蔡融,蔡融身形忽動,飛起一腳踢在他的傷處。
他頹然跪倒在地,拄著鋼刀欲要站起,蔡融又飛起一腳,踏住他的傷口處沖著他冷笑。
“狗奴才。”他咬牙道。
“狗奴才?”蔡融的腳用力向下碾壓著,他傷口處的鮮血噴射而出,染紅了蔡融的皂靴。
蔡融獰笑著:“蔡廣都死了多少年了,你還以少主人的身份自居,芙蓉是我的女人,你卻將她送給太子,我努力發(fā)奮中了科舉,想要帶著芙蓉外放做官,你偏要圖什么大計。我今日就弄殘你,讓你的余生嘗一嘗做狗奴才的滋味。”
他怒瞪著他咬牙不語,蔡融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待要刺在他另一條腿上,身后有人說聲住手。
他回過頭去,廖恒嘲諷看著他道:“士可殺不可辱,蔡大人有些過分了。”
蔡融扔下匕首,站回了角落里,從陰影處看向芙蓉。
文忠郡王脫下外袍鋪在地上,讓兩名姬妾抬起她的尸身,將她仰面平放在衣袍上,顫著手為她擦拭著臉上頭發(fā)上流淌的鮮血。
他挪一下腳,又退了回來,中毒身亡,七竅流血,死狀太過可怖,還是別看了,記著她剛剛在花園里的模樣就好。
廖恒彎腰看一眼蔡驤的傷口,搖頭道:“傷勢很重,你下令把,下令你的人撤離,讓我們的人進來,好給你治傷。”
蔡驤沒說話,廖恒又道:“知道向首領厲害,我不能只帶一支人馬,還有第二支第三支,只不過邊城百姓兩年未見刀兵,我不想壞了他們的安寧。”
他唇邊漾出一絲冷笑,不知是不信,還是不愿。
廖恒見他不語,又道:“蔡公子失血過多,若是延誤,只怕這條腿就廢了。”
他依然沒理他,身子動了動,拄著鋼刀慢慢站了起來,好腿拖動著傷腿,一步一步,艱難挪到最近的一棵柱子旁,貼著柱子站定了,目光沉沉,向福靈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