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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靈愣了愣,看他一本正經,毫無戲謔之意,避開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廖恒嗯了一聲:“那么,郡主可曾見過那向首領?”
“見過一次。”福靈說起那日下午欲往樊府,在府門外巷子里與文忠郡王妃的隊伍相遇一事。
“郡主可戴著帷帽遮住了臉?”廖恒又問。
福靈點頭說是。
“不對啊。”廖恒思索著看向福靈,“之前呢?郡主有沒有遇見過什么人?陌生的人,奇怪的人,或者主動與郡主搭訕的人。”
福靈咬一下唇,將那日遇見一位陌生男子,男子主動提出跟她賽馬一事說給廖恒,說罷驚覺臉頰發熱,埋怨廖恒道:“還不是怪你?把我氣壞了,我心里憋著的氣出不來,才答應與他賽馬的。”
“不對。”廖恒搖頭,“若是萍水相逢,郡主又帶著帷帽,看不出美丑,那個男人不可能冒然提出跟你賽馬,這個人之前見過郡主吧?”
福靈遲疑著,廖恒忙道:“事關重大,請郡主務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吧。”福靈只得說起去往城隍廟,誤以為那人是大將軍,自己一路策馬緊追,在拐彎處耍詐超過,計謀得逞后沖那人得意大笑的經過,告訴了廖恒。
廖恒聽罷,挑眉看著她。一臉得恍然大悟:“那人一定以為郡主在勾引他,所以才有了后來那一系列的麻煩。”
福靈忙道:“我以為他是大將軍,才那樣的。”福靈急忙說道。
廖恒幸災樂禍看著她,“都是郡主惹出來的禍端,是郡主害得明庚受傷。”
福靈兩手緊緊絞在一起:“我不明白你話里的意思。”
“郡主冰雪聰明,怎么會不明白?昨夜里聽了程夫人的話,郡主就明白了,只是在裝糊涂,明庚呢,不想讓郡主自責,也跟著一起裝糊涂。”廖恒冷笑道,“兩個人一起裝糊涂就罷了,為何非得讓我過來做這惡人?”
“我真的沒想明白。”福靈忙道。
廖恒一聲嗤笑,滿臉都是嘲諷之色。
福靈抓起茶盞,恨不得砸在那張可惡的臉上。
忍了又忍,抓起一顆果子扔了過去,正中廖恒面門,廖恒就覺鼻子一酸,眼淚迸了出來,抬手捂了鼻子,氣咻咻看著福靈。
福靈嚇一跳,忙陪笑道:“沒想到扔得這么準,以前都扔不準的。”
廖恒捂著鼻子起身就走,福靈忙道:“你的院子沒有動,還是你的。”
他腳下不停,福靈又道:“知道你要來,我特意囑咐墨香為你做了好吃的。”
人已到了門口,福靈嘆口氣道:“我有一幅蕓雪的繡像,你要不要?”
他頓住腳步猛然回頭,福靈道:“沒騙你,我找畫工繡工均是一流的有人做的,怕你看后情緒激動,想著商量過正事再給你。”
他坐了回來,喝幾口茶穩了心神,正色說道:“與郡主賽馬的人就是向首領,那日去往城隍廟的路上,郡主與他偶遇,將他當成了大將軍,夫妻間才有的挑逗用在陌生男人身上,他即便不動心,也十足好奇,其后郡主出了城隍廟,他一路跟隨,然后提出與你賽馬,他提出與你賽馬,是想要哄你開顏,還是想要與你套近乎,我不得而知。
賽馬后,他回到甘棠巷,他難耐對郡主的好奇,想要盡快見到你,于是他讓文忠郡王妃前往大將軍府邀請郡主家宴,不料路上相遇,郡主執意不肯前往,他沒有遂意,入夜后,他遇見你與大將軍騎馬出行,至于是偶遇還是他跟蹤盯梢,不得而知,他一路尾隨你們,當他看到郡主與大將軍卿卿我我,一時間又嫉又恨,忍不住下了殺手。”
廖恒說罷看向福靈:“我能推斷出這些,你與大將軍一樣可以,所以我說你們兩個一起裝糊涂。”
福靈咬了唇,昨日書香說向首領去過大草原,她已有所懷疑,只是沒有抓住瞬間的念頭。
福靈坦然看著廖恒,“大將軍興許是想要維護我,不想多說,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或許是不愿意想到,總之,我不是有意裝糊涂。”
廖恒沒有說話,福靈又道:“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想想這個道理。”
廖恒這才有所松動,接著說道:“蔡融表字正平,文忠郡王妃口中這位平哥,應該就是蔡融。文忠郡王妃來到邊城,一來為勾引明庚,二來,她是向首領牽制蔡融的工具,蔡融才干一般,卻是太子面前的紅人,來到邊城后屢出奇招,我總覺得他背后有人指使,看來就是這位向首領。只是,這位向首領是何來頭?”
福靈忙問道:“那么,向首領與文忠郡王妃的身份,你可有所懷疑?”
“一對兄妹,與明庚有私仇,與蔡融打小一起長大。”廖恒一笑,“還能是誰?”
“蔡廣的一雙兒女?”福靈驚問道。
“不過,文忠郡王妃的身份不應有假,若她是假的邱月華,就算安王府愿意,宗人府那兒只怕不好交待。”廖恒說道。
“我哥哥昨夜里來了書信,信中提起邱月華。”福靈將文毓郡王書信中所言詳細告知廖恒。
廖恒聽罷,臉上詫異之色一閃而過,似乎不經意間隨口問道:“文毓郡王來信了?”
福靈以為他會意外于邱月華之事,他卻提也不提,而是來這樣一問。
福靈覺得奇怪,突然想到那信是費通送來的,而不像往常,與軍中信件一起傳遞,難道近幾日軍營里與京中沒有書信往來,所以廖恒起了疑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