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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剛剛的人確實不是他,福靈想到自己先是緊追不放,后來又使詐,計謀得逞沖人家哈哈大笑,低下頭悄悄吐一下舌頭,暗自在心里琢磨,那人騎馬的速度與明庚不相上下,邊城何時又來了一位高手?難道是文忠郡王帶來的人?
娘娘殿大門緊閉,里面悄無聲息,駱駝正在殿門外焦灼得轉圈,看到大將軍與郡主的身影,飛奔著迎了上來,一邊哭一邊說:
“廖我們到了這里的時候,廖先生還在昏睡,小的與幾名小道士把他抬進了娘娘殿,擱在毛氈上躺著,大概一個時辰后才醒,醒來后坐著發一會兒呆,將小的轟了出來,把門從里面閂上了。
小的實在擔憂,在后窗搭了□□爬上去看著,他先是抱著姑娘的神像嚎啕痛哭,直哭得暈厥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把姑娘的神像搬了下來,臉對臉坐著小聲說話,不停得說,最后說得發不出聲音了,就扳著姑娘的神像躺下,自己并排躺在邊上,一動不動無聲無息,小的不敢進去,只好差人去請大將軍與郡主,廖先生是不是沒氣了?”
駱駝哇得一聲大哭起來,大將軍拍拍他肩:“別哭,他死不了。”
駱駝兩手捂著嘴止住了哭聲,大將軍幾步到了門前,伸腳用力一踹,哐當一聲,門被踹開。
大將軍在前,福靈與駱駝在后,三人跑進去沖到廖恒身邊彎腰看去,廖恒直挺挺躺在地上,滿面淚光雙眼緊閉嘴唇干裂,臉上又紅又腫,福靈伸手去探鼻息,氣若游絲。
她張皇看向大將軍,大將軍伸手道:“拿水來。”
駱駝拎起供桌上的茶壺,倒一碗水遞了過來。
大將軍接過去朝著廖恒臉上一潑,福靈來不及阻止,怒瞪著大將軍,大將軍不理她,沖著廖恒大聲喝道:“蔡融下了戰書,他們帶來的內禁衛要與我軍比武,樊將軍和俞將軍等著你回去選人,還不快起來?”
廖恒沒有反應,福靈拿出帕子,蹲下去待要為他擦臉,他突然伸舌頭舔去唇邊的水滴,懶懶說道:“比武就比武,怕他嗎?”
說著話坐了起來,睜開浮腫的眼,笑一笑問道:“怎么個比法?”
“三人一組兩兩對攻,騎兵步兵□□手刀斧手都要參加,一輪一輪決出勝者,如果最終勝利者為我方,他們打道回府,若是他的人取勝,我交出兵權,回京向太子宣誓效忠。”大將軍道。
“他認定奏本上去,皇上要處置你,于是采取拖字訣。”廖恒笑笑,“萬一皇上仍要護著你,他還能比武取勝。”
“如果皇上既不處置,比武也無法取勝,他又當如何?”福靈問道。
“三人一組,三千余人,比完得兩月有余,這兩個月中,他們能抓住明庚許多錯處,若是六部的人不停給皇上上密折告明庚的狀,皇上早晚會派出太子監軍,太子一到邊城,隨意給明庚扣上一個罪名,他們就大功告成了。”廖恒正色看向福靈,“若到了那一日,明庚被逼得走投無路,郡主會如何?”
大將軍喝一聲閉嘴,廖恒起身逼問過來:“郡主是與明庚同生共死?還是獨善其身,求著你的太子哥哥,準你回到京城成王府,待過上幾年,一切風平浪靜,再求太后為你賜婚,另嫁一位喜歡的夫婿,夫妻恩愛白頭到老,兒孫環繞膝下,都想不起曾經有過蕭明庚這個人……”
福靈怔怔后退,直退到殿門口,轉身疾步向外,廟門外上了馬,不顧心跳如鼓兩眼發漲,打馬向前沖去。
到了南城門待要向北,只覺胸口堵著憋悶不已,想也沒想,掉轉馬頭出了城門。
伍校尉眼看不對,忙命令隊伍掉頭,隊伍中他與晴香騎馬最快,跟得最近,晴香喊了幾聲郡主,福靈充耳不聞,只埋頭策馬向前。
官道兩旁綠樹成蔭,雪山腳下的大草原上應是鋪滿了綠草,與雪山相對的胭脂山上,漫山的紅蘭花含苞待放。
福靈想著,縱馬往草原方向一路疾馳。
一人一騎隨后緊跟,伍校尉倒是精進了,福靈心想。
前方就是通往大馬營草原的密林,卻不見上回遇險的小徑。
福靈勒馬停下凝目看去,原來小徑兩旁樹木被砍掉許多,已經辟成比官道還要寬闊的大道。
如此,賊人無處藏身。
不由想起出嫁路上,車輪陷入淤泥,車身傾斜,眼看就要掉入河溝,他飛身闖進馬車將她救下,然后吊在旁邊樹上一腳踢正車身,救了她的幾個丫頭,以致肩膀脫臼。
從那日起,隊伍前面多了一隊人馬,鋪路修橋,她的車轎繼續向西,暢行無阻。
又想起上回踏青,因為福康有意沖撞,俞夫人險些遭遇大禍。
此時方覺自己冒然出城,太過沖動。
可是廖恒當著他的面逼問她,她竟然無法承諾會與他同生共死。
她一直以為自己能做到的,今日才知,說都說不出,又如何做到?
一時間看不清自己的心,眼淚忍不住滑落下來。
“賽馬嗎?”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隔著帷帽看過去,黑衣黑馬,面容冷峻神情陰郁,一直跟在身后的人,是他?
他是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