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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靈急得罵道:“我與那徐惕守周旋,就盼著軍營里有援兵前來,可是一個人影也沒見著。”
她心里想的是,你去玉門關之前,就知道耀文的生父給他寫了書信,你與徐夫人關起門來商量了許久,應該會想到徐惕守會來,應該派人把守著邊城每一處出入口,讓他難以進來,即便進來了,也別想逃走,可你任何防范沒有,虧你是身經百戰的大將軍。
如今你兒子被人搶走,我也無可奈何。
腹誹著一眼看到耀章,呂修誠,胡玉茹都在馬前等候,忙道:“怎么還沒走?”
呂修誠已經昏迷,幾名護衛守著,胡玉茹涕淚漣漣,耀章抹著眼淚問道:“母親,我們就不管耀文了嗎?”
“那是他親爹,不會對他如何。”福靈說著話,回頭望一眼山間,咬牙道,“趁著徐惕守沒有改變主意,全部人馬趕快撤離。”
一隊人馬進了草場,福靈想要騎得快些,全身抖顫著使不上力。
連聲在心里暗罵自己無能,竟然被一個徐惕守嚇成了這樣,罵歸罵,兩腿依然發軟,只能緩慢策馬。
突然,前方草場盡頭處一點黑影進入視線,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黑影由遠而近,原來是一人一騎。
馬上的人一手執鞭一手持韁,催動著□□黑色駿馬快如疾風迅如閃電往前飛奔,他背上的黑色披風迎風獵獵作響,人和馬融為一體,若一團黑色的旋風翻卷奔騰而來,又是一眨眼的功夫,已到眾人面前。
就聽馭得一聲,馬背上的人一勒馬韁,馬蹄聲立止,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嘶鳴,那馬兩只前蹄豎在空中,只留兩只后蹄直立,整個馬身豎了起來,那人身子跟著后仰,幾乎與地面平行。
福靈看得吸一口氣,就見他兩腳脫出馬鐙,一個鯉魚打挺飛快躍起,足尖在馬頭上一點,馬兒前蹄向下四蹄落地,那人身子跟往下一墜,穩穩坐回了馬背上。
一連竄的動作只發生在瞬間,福靈看得呆了,只在心里不住得叫好。
隊伍停了下來,所有的人呆看著那人,一切凝滯而靜謐。
那人驅馬靠近,凝目看向福靈,低聲道:“是我。”
福靈定睛看清楚來人,啊得一聲驚叫,指著他道:“你不是,不是去玉門關了嗎?你……你既然在,怎么放任那徐惕守搶走你的兒子?”
他的嘴唇動了動,草場盡頭處響起奔雷一般的馬蹄聲,如疾風驟雨氣勢如虹,似要踏碎天地。
“你們怎么才來?”福靈望著他的隊伍,忍不住紅了眼圈。
他伸臂攬住她腰,將她抱到自己的馬背上,低聲道:“邊走邊說。”
福靈嗯了一聲,軟軟趴靠在他胸前,輕聲說道:“我盡力了,只為你保住一個兒子。”
他看向耀章,沉聲吩咐:“我去接耀文回來,耀章,你帶隊回府。”
耀章胸膛一挺,大聲說道:“兒子謹遵父親吩咐。”
他舉鞭示意騎兵先行,策馬帶著福靈斷后,低聲說道:“我一直在邊城,對外謊稱去了玉門關,是為了引誘徐惕守前來。”
福靈點了點頭,他又道:“昨夜里給徐夫人傳話,今日耀文耀章走后,她立即乘馬車出發,不想她因心緒激蕩徹夜難眠,早起硬撐著出發,暈厥了過去,李郎中為她針灸后方醒。”
福靈又點頭,他接著說道:“因徐夫人之事,我趕回府里,才知道你竟然來了龍首山。我心急如焚……”
摟在她腰間的手一緊,福靈憂心道:“可是,都過了這么些時候,徐惕守早跑了。”
“他插翅難逃。”他咬牙道。
“山中有埋伏?”福靈驚問。
他說是,福靈捶他一下:“修誠哥哥中了箭,怎么不見有人出現?”
“你跟我說說當時的情形。”他皺眉道。
福靈說到呂修誠中箭,他搖頭:“以呂修誠的身手,不應該中箭,高將軍出乎意料,來不及有任何行動,只好靜觀其變,等待徐惕守出現。”
福靈說到自己爬起來坐著與徐惕守周旋的時候,他拍撫著她的肩背責怪道:“真是膽大包天。”
“我們一行人里,我的身份最高,修誠哥哥又受了傷,自然是我站出來。”福靈理所當然道。
他嗯了一聲:“你一站出來,更出乎高將軍的意料,他投鼠忌器,只好繼續按兵不動。”
說到徐惕守欲要以她為質,他一聲冷哼。
說到耀文橫劍在頸間,他低聲嘆息:“耀文是我最難把握的變數,沒想到如此有擔當。”
“你的兩個兒子都很好。”福靈臉埋進他胸前,“程夫人打罵他們的時候,我就在影壁后站著,聽到他們說,并非對你不滿,他們是怕,怕自己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他有些震動,兩手輕輕顫了一下。
福靈兩手摟住他腰,輕聲喚他,明庚……
他嗯了一聲,福靈道:“你騎馬的樣子,我好像見過。”
他又嗯一聲:“等此事過去,我帶你去草原上騎馬。”
“本想跟你賽馬,如今又不敢了。”她說道。
他低聲說:“我會讓著你。”
“誰要你讓。”福靈笑著捶在他胸前,指著前方的塵煙道,“我們好像太慢了。”
“不急,我們還得等兩個人。”他說著話勒馬更慢,低頭看著她,唇輕輕貼上她的,壓住了低聲問道,“想我了嗎?”
“沒有。”她仰臉迎著他,咬一下他唇狡黠得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