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忙過秦夫人的葬禮后,我聽說一件事,說是不遠處一戶姓鄭的人家,在秦夫人自盡幾日后,一夜之間人去屋空,而且走得匆忙,房舍沒有變賣,大件的家具也沒有搬走。
我起了疑心,暗中打聽鄭家每一個人,說鄭家家主的侄子叫做鄭茂田,以在寺廟中畫壁畫為生,常常出入宏藏寺,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因秦夫人總是帶著春秀,我甚少去宏藏寺,只在我娘忌日時去過一次,我仔細回想,分明見過此人,衣著講究相貌不錯舉止一派文氣,許多女香客都愛跟他搭話,他能說會道,逗得她們笑個不停。
可是此人就那樣消失了,再也沒有音訊,鄭家也無人回來過,院子里長滿了荒草。
殷畫師剛進府的時候,我知道是徐夫人為郡主找來的人,不想多事,只囑咐了崔婆子和伍校尉,那是郡主的客人,我們府里要待他如上賓,你們務必盡心。
后來聽到玉茹與他羌笛琵琶相和,事關玉茹的終身,我便特意去見了見他。
殷畫師溫潤柔和雅正端方,我仔細聽他說話,辨不出一絲鄉音,可是,他與那個人太像了,我心中懷疑難消,便趁他出府的時候,搜查了他的院子。
我親自動的手,每一寸都不放過,終于在他插花的陶罐里找到了秦夫人的珠釵,那是秦夫人的聘禮,上面刻有嫣字,我又在墻上掛著的那幅畫背面找到了秦夫人的小像。
我很害怕,派人給大將軍飛騎送信,說府里有急事,請他速歸。
同時,我派人看著玉茹,看著姓鄭的,看著郡主。
二月初二一早,郡主帶人去了城外,我不敢知會任何人,只盼著大將軍盡快歸來。
大將軍一日一夜不眠不休,換了十幾匹快馬,在凌晨的時候趕了回來。
我當時等在府門外,大將軍跳下馬第一句話就問:“可是郡主有事?”
我點點頭,盡可能說得簡短:“半月前府里來了一位畫師,就是當年秦夫人險些跟著私奔的那位田郎,郡主對他十分賞識,他對郡主一片癡心,郡主今日一早去往城外長亭,說是要見他最后一面,郡主帶上了所有京中來的人。”
大將軍返身上馬,飛馳而去。
二夫人說罷,惴惴看向福靈。
福靈面無表情喚一聲晴香:“二夫人的茶涼了,換些熱的來。”
二夫人喝幾口熱茶,想了想接著說道:“我不知道郡主會不會跟他走,但我必須阻止此事,若是大將軍兩個妻子都被這男人拐走,大將軍此生只怕再不會娶妻,也不肯再碰女人了,我還盼望著咱們府里人丁興旺呢。”
福靈沒說話,二夫人又道:“秦夫人死后,大將軍多年不肯再娶,好不容易從千里之外迎娶回郡主,我不能讓郡主有半分閃失。”
福靈看著她,二夫人目光閃避,低下頭說道:“當年我做了他的妾室,等了三年,他終于回來了,可他從未進過我的房中,他依然住在書房……”
二夫人哭了起來:“后來程夫人問起,才知道他并不知道秦老爺做主納我為妾之事,他一直以為我只是個管家。可他知道后,還是住在書房,徐夫人說他是血氣方剛的男人,你打扮得風情些,夜里過去誘惑一下他,我去了,站在他面前覺得自己像一個跳梁小丑,不等他抬頭,我飛快跑走,我開始吃齋念佛,讓自己清心寡欲,我只要在他身邊,為他管好將軍府,我就滿足。”
二夫人拿出帕子拭淚,平穩了情緒說道:“在他面前,我從來只是個奴婢。可我盼著他好,上京前我鼓足勇氣跟他說,如今戰事結束,大將軍府里該有一位主母了,他說不急,我說要不要先物色著,這三州的女子,總有大將軍能中意的,他說再說吧。后來京中來了消息,皇上已下旨為他和郡主賜婚,我們都替他高興,盼著他早日帶著郡主回來。
一直到你們成親,我都是真心得歡喜。
可是,他待郡主太好了,他處處護著郡主,我親手做的飲食,他說習慣了粗糙,不喜精細,郡主送過去的比我精細數倍,他卻十分喜歡,眼睛里都是笑意。
我挑撥說,郡主派人去了涼州打聽他的舊事,他怒氣沖沖走了,好像要殺人一般,可后來,他只是隔窗與郡主高聲幾句,用崔媽媽的話說,像是小夫妻拌嘴。
我繼續挑撥,當著徐夫人與程夫人的面,說郡主新婚之夜沒有落紅,他沉著臉走了,可是他和郡主好好的,他還托付樊夫人維護郡主清白。
郡主與他別扭,他不自在了,就去打獵發泄,從不肯對郡主撒氣。
二月二早起回來,他滿身披霜,眉毛和睫毛上掛著冰珠,他問是不是郡主有事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
聽我說了畫師的事,他的眼神里滿是絕望。
我在他身邊近十載,從未想到他會這樣在意一個女人。
我又羨又恨,我是盼著他和郡主好,又不想讓你們太好。”
二夫人看向福靈:“若是郡主和大將軍一直這樣別扭著,倒是遂了我的意。”
福靈不語,二夫人自嘲笑道:“郡主莫要讓我遂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