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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能解開?”牛媽媽兩眼一亮,又嘆氣道,“我雖勸著郡主,可我心里覺得,此結實在難解。”
“有我呢,牛媽媽盡管放心。”廖恒笑道。
“廖先生為著郡主和大將軍前后奔忙,怎么不見大將軍?再怎么著,他怎么能當著郡主的面揮刀殺人?上回曹喜之事揭過去不提,這回是整顆人頭砍下,那人頭就滾落在郡主腳邊……”牛媽媽想起當日情形,猶是懼怕得說不下去。
“他那個人,怎么說呢。”廖恒笑笑,“確有魯莽之處。”
“何止是魯莽?他那是草菅人命。那殷畫師雖說對郡主動了非分之想,罪不至死吧?”牛媽媽想起殷畫師臨死前的恐懼不舍,再想想平日里的他,潔凈溫和細膩知禮,風度翩翩柔情款款,嘆息一聲道,“真是可憐。”
“此事另有內情,殷甫庭并非無辜,牛媽媽別可憐錯了人。”廖恒正色道。
牛媽媽不解道:“怎么看他都不是壞人。”
“壞人又不會寫在臉上。”廖恒笑笑,又作揖道,“還請牛媽媽設法,讓我見一見郡主。”
牛媽媽點頭說好,疑惑著轉身回走。
廖恒看著她背影,徐徐吐一口悶氣,住進客院三日,只見到了晴香,那個丫頭素日見著他,總是紅著臉忸怩不已,以為一求必中,誰知他剛一提起,那丫頭頃刻翻了臉,冷言冷語道:“只要是大將軍的人,我們郡主誰也不見。”
他在客堂里連續等了三日,從早到晚,終于等來了牛媽媽,只要她肯勸說,定能見到福靈郡主。
牛媽媽進了上房看向書香,書香過來小聲道:“我回稟過了,郡主說不見。”
“外面飄著小雪,地面剛有些白,郡主在房里悶了好幾天,要不要出去走走?”牛媽媽過去問道。
福靈搖頭說不去,趴在桌上看畫。
牛媽媽問道:“這是殷畫師的畫?”
福靈嘆息一聲:“若是好好的,他此時已身在西域,不想因為我喪了性命。”
“不是因為郡主,是因為大將軍。”書香說道。
牛媽媽一眼橫了過去:“你去廚房里幫著墨香做飯去。”
書香哦了一聲,不情愿得走了。
“剛剛我跟廖先生抱怨,說殷畫師死得可憐,廖先生卻說此事另有內情,他并非無辜,說我可憐錯了人。”牛媽媽道。
福靈心頭一震,抬頭看著牛媽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郡主想知道,就去見一見廖先生。”牛媽媽忙道。
晴香熏好衣裳從內室出來,對福靈說道:“初二那日夜里,廖先生就來了,他跟我說求見郡主,我替郡主回絕了他,沒想到他住下不走了,每日早起去客堂等著,一日三餐讓人送飯過去,須臾不肯離開,等到夜深了才回客院。看在他這份誠心上,郡主見一見他吧。”
“我不管他什么誠心不誠心,也不想知道什么內情,我只想通過他問問孫啟,為何要將我的人關起來。”福靈咬牙站起。
晴香和牛媽媽忙侍奉她換了衣裳,扶著她出了上房。
天空飄著細雪,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羊皮小靴踩上去,咯吱咯吱輕響,福靈的心情略微好些,沿著小徑到了客堂外,廖恒正在石階下翹首企盼。
看到她的身影,忙忙迎了上來,恭恭敬敬行禮道:“廖恒拜見郡主。”
“行了,用不著這些虛禮。”福靈不耐煩道,“我只問你,孫啟憑什么關我的人?”
“郡主是說費通他們?”廖恒直起身子笑問道。
“下官三日前就到了此處,沒見著大將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廖恒一本正經,“要不,郡主到軍營里去,當面向他質問。”
福靈轉身要走,廖恒忙錯身攔住:“有兩個人,郡主務必見上一見。”
“我不想見任何人。”福靈咬著牙,橫眉立目看著他,“廖恒,你敢擋我的路?”
“下官不敢。”嘴上如此說,腳下未動分毫,手擋在眼前笑道,“郡主這樣看著下官,下官好生害怕。”
福靈怒不可遏,廖恒笑意更深:“郡主生氣的時候,都不美了。”
福靈氣得啊一聲大喊:“廖恒,你想怎樣?”
“郡主請往客堂里去。”廖恒側身比手。
福靈抬腳就走,廖恒在她身后道:“秦全安與鄭家家主,郡主果真不見?”
福靈腳下略一遲疑,隨即掉轉腳步往客堂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