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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書香篤定道,“書童說殷畫師是一個人。”
“是了,頭一日見面,他曾說自己無牽無掛,確實是一個人無疑了。”福靈笑道。
之后幾個夜里,大將軍府中琵琶與羌笛相和,樂聲悠揚悅耳,至深夜方歇。
殷畫師也越來越能體察福靈的喜好,送來的畫作越來越讓福靈滿意。
福靈滿意了,就會打發墨香做了好吃的京菜送去,每回都令殷畫師欣喜若狂。
這日,殷畫師求見,福靈進了客堂,笑說道:“殷畫師的畫越來越好,似乎不用見面了。”
“可在下想要與郡主見面。”殷畫師笑看著她,目光中藏不住的熱切。
福靈不疑有他,笑說道:“對了,我有個想法,將殷畫師的小畫也裝訂成冊,也許會多刊印幾份,殷畫師可愿意?”
“自然愿意。”殷畫師激動說道,“拙作能入了郡主青眼,在下不勝榮幸,不勝感激,不勝欣喜,不勝……”
他的聲音頓住,定定看著福靈。
“殷畫師今日有些奇怪。”福靈疑惑看著他。
“在下,在下……”殷畫師紅著臉,低頭說道,“因這些日子樂聲相和,在下有知音之感,于是犯了癡性,有了不該有的想法,以致夜不能寐。”
“如此甚好。”福靈喜道,“不過,我得問問玉茹的想法,若她想的和殷畫師一樣,我愿意為你們做媒。”
“玉茹是誰?”殷畫師呆愣問道。
“玉茹是大將軍的妹妹,殷畫師的知音呀。”福靈打趣道。
不想殷畫師煞白了臉,默然半晌方顫聲問道:“為在下彈琵琶的,竟然不是郡主,而是別人嗎?”
“你以為是我?”福靈訝然道,“我不怎么通音律,任何曲子在我聽來,只有順耳與不順耳之分。”
殷畫師緩緩站起,失魂落魄向外走去。
他如此失態,竟忘了向郡主告辭。
“玉茹姑娘還沒說不愿意呢,這殷畫師怎么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晴香奇怪道。
牛媽媽一聲嘆息:“此人雖好,卻不該有非分之想。”
“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了?”福靈不解問道,“媽媽是覺得,他配不上玉茹?我倒覺得,依著玉茹的性情,若和殷畫師一樣有知音之感,不會在意他的身份。”
次日福靈再出府赴宴,她的轎子前呼后擁出了大將軍府所在的崇明巷,后面跟上一支隊伍,與她們不遠不近若即若離。
雨香覺得有異樣,跟福靈稟報,福靈喚來伍校尉問道:“后面跟著的是何人?”
“是樊將軍麾下的鄒小將軍,奉樊將軍之命來保護郡主。”伍校尉畢恭畢敬道。
“喚他過來問問。”福靈說道。
鄒小將軍策馬來到近前,唇紅齒白嘴角帶笑,福靈笑問道:“好端端的,為何加派人手護著我?”
鄒小將軍笑著說道:“之前,邊城百姓人人可護衛郡主,即便郡主只身出門,也不會有任何危險,之后,邊城百姓人人視郡主為敵,是以樊將軍特意派末將帶人保護郡主。”
福靈皺了眉頭:“什么之前之后?”
“流言四起之前和流言四起之后。”鄒小將軍臉上依然笑著,話音里卻帶著譏嘲不屑之意。
福靈疑惑道:“什么流言四起”
“郡主與畫師的流言。”鄒小將軍臉上笑容消失,咬牙道,“秘密相會,私相授受,琵琶胡笛相和,邊城誰人不知”
“放屁。”福靈柳眉倒豎,緊繃了臉對雨香道:“去軍營里找樊將軍,就說鄒將軍冒犯了我,請他依軍法處置。”
鄒小將軍愣了愣,福靈擺手道:“我也用不著你護送,回營領罰去吧。”
“末將軍令在身,雖非情愿,卻不敢擅離。”鄒小將軍策馬向后,依然帶隊不徐不疾得跟著。
福靈蹙眉吩咐道:“告訴主人家,今日我身子不適,無法前往赴宴,打道回府。”
進到上房,牛媽媽拿了一封書信過來,打開來一瞧,是殷畫師的字跡。
他在信中說,在下今早前往土佛寺外集市上買書,無意中聽到一些流言蜚語,在下先是心驚繼而自責,為不累及郡主,只能搬出大將軍府,余下的畫會命書童送來,畫完后即刻離開邊城前往西域,請郡主千萬珍重。
福靈忙打發書香去看,客院中已是人去樓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