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極寒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何我會出現在這里?難得有如此珍稀的龍胎,一出世便是準圣修為,怎會被隨意棄置在這荒郊野外中?族中怎么如今還有如此不負責任的父母!又或者,這枚龍胎乃是天地日月精華所聚而生?”
他心下閃過種種揣測,卻都沒有多少根據,就連自己為何會在打坐入定之時,突然心神未動,神魂出竅來到這里,都是茫然一片。
但,好在他最是信賴自己的直覺不過。方才他一見這枚玉白龍胎,便頓生親切之感,想也不想一連拋出兩樣法寶助他渡劫,甚至還考慮周到,最后漏出一點來鍛煉內里小龍的神魂。這般的善事,若是在平常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此刻卻覺得甘之如飴,理所當然。
這玉白龍胎通體渾然,宛若珍奇,男人并沒有多少遲疑,便相信這那是集天地之精華、日月之造化而凝聚而成的精魄。否則若是普通的龍胎,又怎會有如此靈秀之感?既然這龍胎無父無母,那么正好他一見心悅,便讓他來撫養照料這顆龍胎便是。
這么想著,男人便抬步欲捧起那顆龍胎。
就在他手剛剛觸碰上那龍蛋的殼壁,龍胎上忽然泛起一陣金光,這道金光耀眼刺目,隱隱可見其中一個卍字流轉波動。
男人眉頭一皺,臉色微沉:“看來佛門竟是來了不速之客,想要與敖某搶奪這枚龍胎?!閣下既然已經來了,何不速速現身,又為何藏頭露尾?!”
天際一個光點急速掠來,在地面上炸出一片光華,只見光影中緩緩踏出一只雄鹿身影,上首乖順地馱著一名僧人。草麻編織的僧鞋,黑白兩色的□□上流動著玄妙的花紋,裊裊香風中含著檀香之氣,一手輕撫鹿背,一手平托琉璃燈。
但只聽梵音裊裊,佛號高揚,伴隨著一聲“阿彌陀佛”的佛音,光影中出現一位面容稀奇古怪,極為不凡的形象。
然而面對這令人心折的場面,蟒袍龍冕的男人卻神色平常,沒有分毫激動之色,只是面部表情上稍稍的波動,微微擰起的眉峰,顯示出他并不是完全不受影響。
僧人高唱詩號,強大的法力,一時間令天地回蕩著陣陣佛音:“一天瑞彩光搖曳,五色祥云飛不徹;鹿鳴空內九臬聲,紫芝色秀千層葉。中門現出真人相,古怪容顏原自別;神舞虹霓透漢霄,腰懸寶箓無生滅。靈鷲山下號燃燈,時赴蟠桃添壽域。”
男人冷哼一聲,手上微一用力,虛影中的雙手竟悍然破除了這佛僧設下的屏障,徑直觸碰到其中那枚龍胎上。
佛僧皺眉,卻并不為了男人的冒犯而動怒,好脾氣道:“阿彌陀佛,劣佛燃燈,見過龍王。”
“當不起你這一聲龍王,古佛燃燈。”男人淡淡道,念道這佛僧名號時卻似乎略微帶著些許嘲諷之意,若有似無,似乎強調了一個“古”字,“想不到古佛已入西方極樂凈土,詩號卻不曾替換,看來,靈鷲山對古佛而言,還不是什么可隨意輕拋之物。”
被如此不留情面的諷刺,燃燈的臉色自然不會太好看。好在他面容樸拙,倒看不出什么不對勁,只是若是仔細看,卻能發現他的視線停留在“龍王”懷中捧著的那枚龍胎,似乎心中在打量盤算著什么。
“靈鷲山一別,燃燈與龍王也是許久未見,想不到今日能夠在此地重逢,可謂緣分已到。”
又是“緣分”,男人心中不知為何,一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地就升起一股厭憎。似乎曾經就是因為這個“緣分”,險些失去最為重要的東西。只是如今情況不暇細思,男人就權且將之當做是對佛門那套“有緣”的流氓道理的厭惡。
“哎呀呀,古佛不必與我如此客套,敖吉不曾記得與古佛有什么交情。你們這些佛的嘴皮子最是厲害,光一個有緣就能把套走玄門無數人物,敖吉身無長物,古佛不必將心思廢在我身上。”
用意被毫不客氣地戳破,燃燈一時有些尷尬。但有接引、準提珠玉在前,自己如今剛剛棄道入佛,正是需要“鍛煉”的時候,也不氣餒:“龍王此言差矣,世間萬事萬物,無不有因果二字。今日燃燈便是偶有所感,發覺西南方有一物與我佛有緣,一路尋來,便果然發現了這合該屬于我……”
“荒謬!”驕矜傲慢的龍王再一次打斷,再說出口,他的聲音低沉如悶雷滾滾,似乎已經帶上了怒意,“你再說一次,他合該屬于誰?”
饒是燃燈做好了臉皮千重厚的準備,此刻面對龍王森冷的視線,卻也不由打了個寒噤。
奇哉怪哉,發生了什么事,他是哪里說的有問題,無意中戳中了這尊傲慢自大的龍王的霉頭?燃燈心中氣急,然而掄起拳頭打打不過這個高攻高防的二代真龍,想要忽悠過去,這頭粗蠻狂妄的金龍又擺明了不和你講道理,一時間竟是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三下五除二破壞了自己的佛印屏障,吐出一口龍息要標記那顆難得一見的天生龍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