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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毓川終于因為她的笑而清醒了一點,看了她半天才叫“樂樂”,然后問:“你怎么來了?”
唐伊樂歪著頭看他:“什么叫我怎么來了?我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嗎?”
他低下頭去撥了撥水,認真得有點孩子氣:“不是的,你不要我了。我一個人在意大利,你都不來看我?!?
唐伊樂怔住了。
這一瞬間他回到了兩年前,滿是委屈地抱怨她冷落他,不理他,說話不算數。
那是他的心結,平時掩飾得很好,只有在稀里糊涂的時候才會說出來。
她隔著浴缸抱住他濕漉漉的身體,把他摟到自己肩頭,伸手幼稚地跟他拉勾,努力忍著眼淚說:“川川,我保證,以后再也不玩什么異地戀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們每天都在一起。”
他溫順地點點頭,靠在她身上不起來。
她從未覺得自己是個溫柔的人,但對著他,就能釋放出前所未有的軟糯和體貼,她伸手到水里撫摸他,把他那一點點難過和脆弱都融化在她的手心里。
他們比原計劃在意大利多待了一個星期,冷毓川每天從天亮起來就坐在畫架前不挪窩,一直畫到天黑。
他們有時候會去費拉拉家熱熱鬧鬧地吃晚飯,更多時候就兩個人在露天搭一張桌子,點著蠟燭吃飯。
唐伊樂白天負責端茶送水做飯,還有大把時間看自己的書,晚上兩個人就躺在星空底下說話,親吻,做愛。
她幾乎可以預見到這就是他們將來老了以后的生活,平靜又寫意,除了對方再也不需要別人。
臨走時她有點舍不得,畢竟冷毓川能找回狀態不容易。
但冷毓川不以為意,他說在人哪里不重要,只要找到適合自己的風格就可以了。
他的畫依舊抽象,但配色變得柔和,干凈的筆觸間充滿了自信,輕靈美好得像一個夢。
她很喜歡他現在的風格,掃清了陰霾,變得滿是溫柔與沉著。
或許將來他還會再變的,變得更成熟,更穩重,更老練。
他也從來沒有在乎過自己的畫能不能被“市場”接受,畫畫本身就可以給他帶來足夠的愉悅。
唐伊樂做的也是風花雪月不賺什么錢的工作,但是他們心里都很篤定,兩個人不但可以互相扶持,彼此更是對方的降落傘,飛得再高,都可以依賴對方回到地面,絕對不會摔得粉身碎骨。
回國的航班從佛羅倫薩起飛,臨走前冷毓川帶唐伊樂去了他當時住的公寓。
他站在窗邊指著不遠處的百花大教堂,貼在她耳邊說:“第一次站在這里的時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唐伊樂搖搖頭。
他從背后圈住她,把她整個人禁錮在自己懷里,目光變得悠遠,“連米開朗琪羅、達芬奇和布魯內勒斯基這樣的天才都要靠美第奇家族的贊助才能實現夢想,整個文藝復興都跟美第奇家的錢脫不了干系,那我一輩子做你的小白臉,又有什么不好呢?”
前兩個大師不用說了,布魯內勒斯基是負責設計建造百花大教堂的建筑師,唐伊樂笑起來,“哇,小冷你有點狂妄哦。你再厲害,恐怕也沒有這些人厲害,我更沒有美第奇家富可敵國呀?!?
美第奇家族做了佛羅倫薩整座城市近三百年的實際統治者,唐伊樂可不敢這么越級碰瓷。
冷毓川也笑笑,“性質是一樣的,沒有你,就不會有我?!?
唐伊樂轉過身來搖搖頭,仰臉看著他說:“你永遠都是你呀。”
他看著她的眼睛,接著自己剛才的話不管不顧地說下去:“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