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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伊樂趁他醒過來還迷糊的時候搬著椅子坐到床頭,殷切地湊過去問:“冷先生,我跟你商量件事好嗎?”
(提到的這句詩來自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第十八首,譯本很多,這里是梁宗岱譯本。)
(PS隔壁病房發(fā)來wink,大家收到了嗎?)
79.色瞇瞇的。
冷毓川緩慢地眨了一下眼,并沒有意識到她是誰的樣子。
唐伊樂語速飛快:“我真的覺得現(xiàn)在一家店就夠了,一年怎么也能賺幾十萬,養(yǎng)活我們?nèi)齻€人完全不用愁了。你要是想再做大一點,就等將來我畢業(yè)了以后幫你一塊兒弄,再等大半年就行了。養(yǎng)小小冷和小小唐我也得出力,不能全靠你一個人,是不是?”
冷毓川茫然地盯著她,忽然咧嘴一笑說:“你好漂亮。”
“對對對。你說得太對了。”唐伊樂豎起大拇指,從屁股底下摸出一張A4紙來,“你沒有反對,就是答應(yīng)了。咱們空口無憑,立字為據(jù)哈。”
她早有預(yù)謀,把自己剛才說的話寫成了條款,摸出一盒印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冷毓川的手印按到了“協(xié)議”上。
冷毓川還在神游太虛,她已經(jīng)上前把他被子掖好了,殷勤地用手捂住他眼睛,親親他臉頰說:“乖啦,再睡一會兒。”
冷毓川本能般地攥住她手,非常老實地睡了。
“協(xié)議”唐伊樂沒有急著拿出來,而是收好了,準備等冷毓川回頭重提新店這事的時候再用。
等這一步得逞了,她就準備物色一個合適的人選,把店交給職業(yè)經(jīng)理人打理,自己只做股東,不參與管理,讓冷毓川抽身出來,無非就是少賺一點錢而已。
住院的冷毓川沒有平時的家長范兒,而是變成了一個嬌滴滴的寶寶,唐伊樂算是見識到他作起來能有多作了。
還好胡和田媽媽每天來送飯,冷毓川也不好意思挑刺,算是解決了吃的問題,
但接下來就都是折磨唐伊樂的時間了。
閑著拿iPad看個電視劇,他一會兒要坐著一會兒要躺著,單人床那么擠,也非要唐伊樂全程跟他黏在一塊兒,所有操作iPad的活都要她干,好像自己不能動的是手。
喝個咖啡也花樣百出,燙了當然不行,冷了就更不行,要讓她用嘴喂,好“熱一點兒”。
晚上睡覺更作了,病床上實在睡不下兩個人,就必須讓唐伊樂把手伸到他的被窩里,攥著他的手指頭,不然就腿疼睡不著。
上次他摔碎了膝蓋只住了三天院,這次雖然只是個小程序,卻硬是賴了五天,可見人一旦突破了面子這一關(guān),能干出多少意想不到的事兒來。
終于出院那天唐伊樂高興壞了,一路都在哼歌。
兩個人剛收拾好了東西上車,唐伊樂接到杜鵬程的電話,問她要不要去參加電影首映禮。
“什么電影啊?”唐伊樂一臉懵圈地問。
“你忘了?咱倆前兩年投了個小成本電影,你夸人家劇本寫得好來著?”
“哦對。”
唐伊樂想起來了,她投了一百萬,杜鵬程本來也投了一百萬,但后來他有點私事要用錢,不好意思找他爸要,唐伊樂就給了他一百萬,把杜鵬程投在電影里的份額買過來了。
但這部電影從拍好到現(xiàn)在都兩年多了,一直沒有上映,唐伊樂以為錢打了水漂,早就把這事兒忘到九霄云外了。
“這倆小伙子求爺爺告奶奶,終于找著一個快倒閉的院線,同意給他們上了。”杜鵬程解釋道,“首映禮請不到什么人,你要不要來幫忙撐場面?”
唐伊樂看了看冷毓川,她是拿車載藍牙接的電話,冷毓川聽見了,此時正目視前方,抿著嘴唇嚴肅搖頭。
“算了吧。”唐伊樂拒絕道,“也不是什么好萊塢大片。我得照顧病人。”
杜鵬程自己其實也不想去,唐伊樂這么一說,他也猶豫了,思來想去決定閑著也是閑著,沒捧錢場,還是去捧個人場好了。
掛掉電話唐伊樂逗冷毓川:“為什么不去啊?腿沒好不方便,不想見人?”
冷毓川低頭假裝綁安全帶,捅了半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