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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到哪一步了嘛。”杜鵬程八卦道。
這個問題問倒了唐伊樂。
她認真回想,發現自己和冷毓川從來沒有跟對方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
冷毓川甚至都沒有說過喜歡她。
她醍醐灌頂一般地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沒有把所有情緒都暴露在冷毓川的面前。
因為他沒有給過她足夠的安全感,她始終覺得需要在他面前努力展露歡顏。
她一直表現得懂事得體,是因為她怕自己的任性變成“金主”的頤指氣使,仗勢欺人,讓他受不了。
她和冷毓川的感情開始得不正常,分開過一次后重又在一起,也是在他受了傷的特殊時間里,即便當時你儂我儂,但現在被距離一拉扯,感情依舊變得稀薄不堪。
所以她下意識地從來沒有把這段感情當作最后的避風港。
唐伊樂光腳站在地上,眼里怔怔地蓄起兩團淚來。
杜鵬程緊張了,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慌忙說:“算了算了,那種忘恩負義的小子,不提也罷,小白臉不靠譜,指望他能干啥。你有什么事兒就找我,保證兩肋插刀,在所不惜!哎對了,上次咱倆投的那個電影你還記得嗎?據說終于拍好了……你要不要給指導指導……”
唐伊樂醒過神來,飛快地抹去眼角的淚,匆忙把手里捏著的鞋子穿好,振作精神說:“我哪有精力指導那個,讓他們隨便弄吧,錢反正花都花了,就當賠了唄。不跟你廢話了,我還要去送客人呢。”
她定了定神,臉上掛出一個神采飛揚的笑,從角落里走出去。
她好歹也演了幾年的莎翁劇,這一點點強顏歡笑的本事,還是有的。
晚上回去已經是深夜凌晨,唐伊樂洗完澡卻睡不著,躺在床上翻滾許久,忍不住撥通了冷毓川的視頻。
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邀請他視頻了,他很快接了起來。
意大利也已經是晚上了,他那頭有點吵,人聲鼎沸的。
“我們在開派對。”他解釋說,“你等一下,我找個安靜的地方。”
冷毓川小跑進廁所里,坐在浴缸邊沿上緊張地問她:“怎么了?”
好像她找他就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樣。
唐伊樂搖搖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說:“沒怎么,就……問問你最近好不好。”
冷毓川點頭,“挺好的。”
“有畫畫嗎?”
“每周要交一幅習作。”
“有去別的地方嗎?”
他再度點頭。
不止是去了其他地方,是幾乎整個意大利都跑遍了。
這個游學項目安排得非常密集,意大利境內大大小小的美術館博物館和私人藏家那里都要去,幾乎一天也不得閑,連今天的派對,都已經演變成了激烈的學術討論。
冷毓川大學沒有讀完,英文底子本來就差,為了能聽懂上課的內容,每天都開著錄音機全程錄音,回來再一句句地聽,聽不懂的地方再一句句地用翻譯軟件查,一不留神就要查到半夜。
還有所有的專業課程,都跟他在國內學的不太一樣,很多時候他都是憑著本能在畫畫,技法什么的生澀極了,簡直沒臉見人。
可不管壓力多大,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
不僅是因為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更因為他要給唐伊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