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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寶狐疑地端詳了一會(huì)兒，冷毓川殷勤地拿刀叉給他切了戰(zhàn)斧邊緣最焦香可口的一塊肉，唐三寶咬了兩下說：“這……沒什

么味兒啊。”又看看戰(zhàn)斧的切面，“這好像也沒有熟透啊。”

冷毓川在餐桌對(duì)面彎著腰，保持著起身切牛排的姿勢，尷尬地笑笑說：“五分熟，就是吃牛肉原味的。”

唐三寶“哦”了一聲，從餐邊柜里取出一瓶五糧液，“吃肉沒有酒怎么行。”

冷毓川只好一頭黑線地去拿白酒杯，回來滿上酒后一抬頭就把一杯白酒灌下了肚。

他憋屈。

做得這么完美的戰(zhàn)斧沒人欣賞憋屈，牛排配五糧液憋屈，唐伊樂跟“小肚子”吃飯……算了，這事輪不到他憋屈。

唐三寶對(duì)冷毓川這種“文化人”天生犯怵，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自己悶頭喝酒，又不斷地給冷毓川倒酒。

戰(zhàn)斧還沒切開來多少，兩個(gè)人就都有點(diǎn)兒上頭了。

唐三寶先端不住的，指著餐邊柜說：“咱不要用這個(gè)玻璃杯！給、給我把水晶酒杯拿出來！”

冷毓川起身取了他指的杯子，坐下時(shí)也沒端住：“這也是玻璃的。”

唐三寶瞪他：“你胡說！”

冷毓川笑笑，又滿了杯五糧液喝下去，舌頭略大地問：“叔，您知道萃玉軒嗎？”

唐三寶遲緩地想了想，遲緩地?fù)u了搖頭。

“那是咱們這里最、最高端的玉器行！”冷毓川用叉子敲著自己的盤子，“他們的老板叫胡平，我從小騎在他頭上長大的！”

唐三寶似信非信地“哦”了一聲。

冷毓川急了，噔噔蹬蹬跑下樓，從自己的工具箱里翻出一個(gè)鐵皮餅干盒，噔噔蹬蹬又跑上來，打開盒子，從層層疊疊的包裹中

取出一塊晶瑩雪白的玉牌，雙手捧著給唐三寶看。

“冷玉軒，是我們家祖?zhèn)鞯挠衿餍小！崩湄勾ㄖ钢衽粕系娜齻€(gè)篆體字強(qiáng)調(diào)，“姓冷！”

唐三寶把玉牌接過去看著，冷毓川用分享秘密的口吻湊過去小聲說：“以前我們家是給宮里做玉器的，到我爺爺那一輩，還是

全國頂尖的手藝，隨便雕個(gè)玉佩，都有十幾個(gè)買家要搶。我出生的時(shí)候，我家連喝水的茶杯都是文物。”

唐三寶有了搭腔的興趣，問：“那后來呢？”

冷毓川的頭垂下去，“我爸坐不住，不愿意苦練手藝，他想倒騰古玩。”

可是他爸沒有眼光，空有大把大把的錢，被人一筆一筆地騙，敗光了祖祖輩輩辛苦攢下的家業(yè)，氣死了冷毓川的爺爺，氣跑了

冷毓川的媽媽，最后在冷毓川十九歲那年敗掉了冷家的房子，只給冷毓川留了一間老屋，在一個(gè)雨夜跳了河。

剛考上美院的冷毓川連學(xué)費(fèi)都交不起，只能肄業(yè)了。

（作者今天摔跤尾椎骨折了。但是不能盡情休息，接下來還要趴在家里工作，下周可能還要去公司站著上班。求一點(diǎn)點(diǎn)豬豬安

慰。哎……）

14.檸檬。

“我也不好。”冷毓川自己倒酒自己喝，“從小喜歡‘洋畫’，我爺爺想教我玉雕，我也不肯學(xué)。”

唐三寶寬慰他道：“人各有志嘛，你喜歡畫畫，沒什么不好的。”

冷毓川實(shí)在是憋不住問：“叔，地下室那些古董，您都是花了不少錢收來的吧？”

唐三寶笑得很憨厚，“都是朋友們幫我張羅的，沒花多少錢。”

冷毓川恨鐵不成鋼地說：“叔，那你這些朋友，可都不是真心朋友啊，拿這些假貨來騙你。”

唐三寶垂了下頭，接著又嘿嘿笑起來，“嗨，朋友嘛，談什么真貨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