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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星光》
文/貝啊莞
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謝/絕/轉/載
當夜,榮耀挑戰賽大爆冷門。
原本穩坐人氣王的盛夏在最后頒獎環節,被節目組爆出票選結果不實的消息,也因此,名次作廢,由人氣第二名的凌楚楚獲得本周人氣王的寶座。
彼時,盛夏,早已離開演播廳。
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躋身于行色匆匆的行人間,仿佛這樣,她就不再孤身一人。
可這城市太大,人們太忙,分分秒秒里都上演著數不清的悲歡離合,沒有人會奢侈地揮霍自己昂貴的光陰,奢侈地望一眼你的喜怒哀樂。
盛夏沒有大喊,也沒有哭泣。
她把眼淚流回心底。
那滋味,果真又澀又咸。
盛夏自嘲地一笑,耳邊再次回蕩起沈昔瀾蒼白著臉,卻異常堅定地話。
她說:“旖旖,你為什么要活著,為什么,還要回來?”
那聲音忽遠忽近,漸漸地和另一句久遠卻同樣歇斯底里的話融合在一起。
“為什么是你?為什么……你不去死?”
是啊……為什么呢?
她也想知道答案。
.
夜色漸深,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
憋足了一整天的烏云,毫無保留地擰干著身上的水分,雨勢越下越大。
盛夏孤身一人走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她沒有傘,也不想躲,便任由那好似裹著萬鈞之力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打在身上,一滴滴落進心里。
不疼。
只是一顆心,越發寒涼,尋無所依。
盛夏看似勇敢,實則飛蛾撲火似的報復,實在幼稚地可笑。
所以苦果來得那樣快。
她不知道是否每一個努力的人都會遭遇數不清的挫折,可是今晚這突然而至的踐踏,確實讓她措手不及。
比賽作弊?
多么無恥的借口。
卻宣判了她的“罪行”。
愚蠢嗎?
愚蠢。蠢得無可救藥。
可是再給她一次機會
。盛夏想,她大約還是會做這樣的選擇。
兩年。
沈昔瀾走了兩年多,她就泥里摸爬滾打兩年。
她繃緊著心弦努力地想要爬出泥潭,可現實,卻總會在她滿懷希望時,重重地給她甩出一巴掌。
此時此刻,即使盛夏不愿承認,但她心里一直繃緊的那根弦好像忽然就……斷了。
兩年了,她還是毫無長進。
依然敗在沈昔瀾的手里,反擊無能,只能任人宰割!
盛夏搖了搖頭,想要努力地看清楚腳下的路,可是越眨眼,反倒越是看不清。
又走了兩步,終于停下腳步,垂著頭,佇在街道旁。
眼里沒有淚,心底卻是如同被人攥住咽喉般的窒悶。
她抬起頭,強迫自己一點一點地微笑。
此情此景,真是像極了兩年前,她被學校趕出校門,被迫退學的那一夜。
同樣灰暗陰沉的天空潑灑著傾盆的大雨,空曠的街道上,零星冷漠的行人,以及……看不清盡頭的路。
……
發燒,是盛夏淋雨后的必修課。
翌日一早,盛夏剛一睜眼,就清晰感到自己的喉嚨又干又腫,連吞咽都有些困難。
她忍著頭暈,費力地從床上爬起來,只覺得稍稍一動,身上的每一塊骨頭都在瘋狂地叫囂著,酸痛難忍。
只能去醫院。
換好衣服,盛夏忍著喉嚨腫痛和干嘔感硬生生咽下兩片退燒藥,又猛灌一大杯水,才帶上錢包,不情不愿地向醫院走去。
盛夏捏了捏背包里干癟的錢包,到底是沒狠下心來打車,而是一走一停地走向距離她最近的公交車站。
等她好不容易來到中心醫院時,已臨近正午,可中心醫院的門診大廳里卻依然人滿為患。
這一番奔走,早已經耗費盛夏太多的精力,身上也冒了一身虛汗。
她甩了甩脹痛的頭,只覺得好似置身于冰山火海之中,整個人忽冷忽熱的,頭也比出門前更暈了。
盛夏站在角落里緩了緩氣,找護士問明中醫科的路線,道謝后,才扶著墻向中醫科走去。
每走一步,都覺得渾身酸痛,一雙腿,也越發綿軟無力,那滋味,真像是雙腳走在針板之上。
就好像……她上輩子做過魚?
好不容易來到中醫科外的長廊,盛夏已經暈得兩眼發黑,不得不停下腳步,扶著墻角喘氣,片刻再抬起頭,眼前卻突然暈眩地發黑,恍惚中似乎聽到誰在耳邊呼喚,她掙扎著睜開眼,隔著迷霧般的視線,恍惚地發現自己好巧不巧地落在一個年輕男人的懷里
。
而那個男人,她見過。
蘇木。
“是你啊……”沙啞而粗噶的聲音響起,每一下都挑戰著盛夏的痛感神經,疼得皺眉,可還是不得不說的話:“我對青霉素過敏,不能……”
蘇木腳下一頓,低頭看向懷里這個已經陷入半昏迷的女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得轉身重新返回中醫科。
等到盛夏再醒來,日頭已稍稍偏西。
盛夏動了動,身上還有些不舒服,尤其出了虛汗,衣服都粘膩地貼在身上,但所幸頭已經不暈了。
意識漸漸清醒后,才發現嘴里又苦又澀,不由得皺著眉頭砸吧兩下。
可……壓在她舌頭上的是什么東西?
盛夏抿了抿嘴,狐疑地用指尖夾住一點那東西的邊緣,取出來一看,更加錯愕。
竟然是參片?
她將參片重新含進嘴里,重新打量這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