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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菲正欲開口,被她死死拉住。她遞了一個“我來收拾”的眼神,慢慢的挪動步子。她穿著軟底平跟鞋,走路又極輕巧,根本沒發出聲音。護士正滿腦子粉紅泡泡,連她走到自己身后都沒察覺到。
針頭扎入藥瓶,吸足了藥水,護士彎腰,先滿懷期待的看了徐茂結實挺翹的臀部好幾秒,才把針頭對準,往皮膚里推,宋棠就在這個時候開了口:“打針呢?”
她聲音陰測測的,又隔得近,呼出的熱氣撲上了護士的脖子。護士“啊”的尖叫一聲,控制不住手,剩下一半的針頭猛地扎進徐茂肉里,這下徐茂也“嗷”的一聲大叫起來。
護士又驚又怒,情急之下連客氣都忘了,扭頭對宋棠吼道:“你干什么!你有毛病是不是?”
宋棠看到了她的臉,正是經常來病房送藥,不止一次察覺到他們爭吵的那個護士。
一張嬌艷年輕的臉,一副寬大護士服也掩不住凹凸起伏的身材,的確有攀高枝走捷徑的本錢。仔細一回想,她幾乎每次進來服務,都會多逗留一會兒,找些話和徐茂攀談,這么主動,估計覺得自己把握很大。
門沒關,護士的尖叫聲和徐茂的痛呼聲穿得很遠,護士長趕緊跑進來查看情況,見到對峙的兩方,摸不著頭腦,試探著問:“宋小姐,請問出什么事了?”
宋棠淡淡道:“她技術不過關,打個針都把徐茂給扎腫了,還對我大吼大叫。”
護士漸漸冷靜下來,眼圈一下就紅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宋小姐,你突然出現在我背后……”
“我又不是飄進來的,你到底走神成什么樣子,才沒發現我進來?”
宋棠其實理解年輕漂亮的女人走捷徑的想法,虛榮心,誰都或多或少有一些。但她被抓了包,按理說應該心虛,可她卻和自己叫起板來,這就太沒底線了。再加上樓梯間聽壁腳的舊仇,她實在忍不了這口氣,冷著臉對護士長道:“麻煩你,換一個訓練有素的護士來。我不想再見到她。”
那個護士“哇”的一聲就哭了,跺著腳看徐茂:“徐總……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幫我解釋解釋啊……”
護士長在這里工作二十多年,見過的類似情況多了,立刻就明白了這個漂亮下級的心思。該怎么處理,得看地位最高的人的態度,她立刻看向徐茂,躬身致歉:“徐總,對不起,工作人員失誤,我們一定嚴肅處理。”
徐茂嘶嘶抽著氣:“趕緊把她帶走!我被扎成這樣還沒哭,她倒又哭又鬧的!”
護士傻了,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護士長了然一笑,她懂了。她立刻把這個滿臉淚痕的美人半拖半拽的弄了出去,交給別的手下看著,又折回病房,親自取了還扎在徐茂屁股上的針頭,消毒涂藥,又換了針管和藥劑,換了一邊屁股給他注射。
齊菲看戲看得樂不可支,等護士長走了,裝模作樣的進去慰問和曬干的蛤-蟆一樣趴著的徐茂:“徐總,你沒事吧?護士長說了,以后她親自來服務,絕對不會再把針扎偏。”
徐茂磨著牙,假笑道:“謝謝齊小姐關心。”
齊菲手機響了一聲,一看,是boss發來的微信,她不能繼續嘲諷這個把好友拖進坑里的男人,遺憾的嘆了口氣:“我還有事,改天再來看望你,先走了啊。”
徐茂道:“齊小姐慢走,路上千萬注意安全。”
呵呵,還咒她呢。齊菲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宋棠跟著她:“我送你到電梯。”
兩人一走出病房,齊菲就激動的對宋棠豎起大拇指:“干得漂亮!又整了渣男又整了渣女,一箭雙雕!棠棠你還挺有斗爭天賦的,我可以放下一半的心了。”
宋棠皺著眉頭道:“我就怕今后還有,萬一遇到個手段高的,我被反制了怎么辦?”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你也別太擔心,八卦傳得快得很,那護士的下場在這兒,今后誰想找你麻煩,也會先掂量著辦。”
宋棠火氣消散大半,又有點不忍心起來:“我是不是太毒了?勾搭徐茂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我把她前途給弄沒了……”
齊菲打斷她:“胡說八道!剛剛她多囂張你也看見了,她還沒得手呢,真和徐茂在一起了,她就敢逼你讓位,你信不信?你這都心軟,真想當包子,誰都能來啃一口?我告訴你,這些人比你想象的厲害,她又漂亮又拉得下臉,搞到她想要的前途容易得很,用得著你擔心?”
恨鐵不成鋼的連罵十多聲“包子”,齊菲氣哼哼的踏進電梯。
宋棠站著想了一會兒,確實覺得自己該硬氣一些,她為別人著想,別人又什么時候為她考慮過?她沿著走廊返回,路過護士站,護士們齊刷刷站起來問候,態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合著以前她們真把自己當包子呢。宋棠益發覺得自己早該發作。
去他的大度,去他的賢惠正室范兒!
徐茂還趴著,痛得不想動,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冷笑:“棠棠,沒想到啊,書呆子都變成整人小能手了。”
宋棠慢悠悠的踱到病床前,揭開被子,把他的褲子往下拉了拉。徐茂愣了:“你干什么?”
她彎腰,盯著他被扎得高高腫起的地方,“嘖嘖”兩聲,道:“這蛇真的變成圓腦袋了耶。”
徐茂“呵呵”了幾下:“是嗎。”
“真的好q,好可愛!”
徐茂臉都青了,用力的磨了好幾下牙。
宋棠心里痛快極了,學著護士嗲得和蜂蜜一樣的聲音:“現在流行反差萌呢~~~”
徐茂幾乎把床單抓破。
她又往他怒火里澆了一瓢油:“萌萌噠!”
徐茂死死盯著她,如果眼神能成為實體,她早就被他戳了兩個洞,但他發了一會兒狠,忽然又高興了起來。
她說得幸災樂禍,但語氣可真酸。而且,她把護士的話記得這么清楚。
他揚起眉毛,不懷好意的笑:“棠棠,這么萌萌噠的小蛇,你要不要親一下?”
宋棠氣得攥緊拳頭,正想罵他,心念一轉,也不懷好意的笑:“親親就算了,涂了碘酒,味道肯定不好,不過摸摸是可以的。”
徐茂大驚,但在他開口之前,她的手已經放上去,一按,又一揉。
“啊!!!”
冷汗爭先恐后的從毛孔里鉆了出來,他聲音變了調:“宋棠!”
她笑得更燦爛,牙齒閃著森森白光:“對不起啊,我看見萌萌噠的東西,總忍不住想揉一揉。”
徐茂氣得牙癢癢,他吃了這么大的虧,不反撲實在說不過去。他要她服軟,求饒,但她雖然看上去怯生生的似乎很好欺負,但他很清楚她實際上脾氣倔得要死,讓她服軟,要么用暴力,要么拿自己受傷來博取同情,要么把她弄床上折騰。
暴力?他下不了手。博取同情?娘炮。弄上床?他可憐的尾椎骨,他可憐的肋骨。
她就是太久沒嘗到他的厲害了,所以才這么囂張!徐茂惡狠狠的看著她,她穿著一字領的上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鎖骨之間的小窩里躺著一顆鉆石小吊墜,隨著她的呼吸顫個不停,像水滴在滾來滾去。
真想摸一摸,再咬一咬……他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宋棠沒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她盯著那條圓腦袋的蛇,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你看屁股看上癮了啊?”
宋棠笑瞇瞇:“消腫了就不萌萌噠了,所以要抓緊了看。”
她盯著的地方太微妙,徐茂更覺得心癢難耐。
“你這是什么表情?”她終于察覺到他異乎尋常的注視,那微微瞇起眼睛的模樣讓她無來由的心虛,想了想,冷笑,“難道是氣我整了那個漂亮的小護士?”
他似笑非笑。
“徐總神通廣大,想把人調回來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酸,真酸,繼續酸。徐茂愉快的想。
“不過你剛剛都不給人家說情,說不定她已經懷恨在心。你就算把她叫回來了,她為了報復,會再次把你給扎腫,讓你繼續萌下去。”宋棠虛偽的笑,拍拍他的背,“所以啊,你還是忍一忍,讓護士長阿姨來給你打針吧。要不你別想躺著睡覺了。”
徐茂心里忽然有了個絕妙而混賬的主意。
他看著她纖長的手指,決定給她找點好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