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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收緊胳膊,把她死死箍住。她下午才被徐茂折騰過,累得在那張吱嘎作響的舊床上從昏睡到華燈初上,但依然全身發軟,此時再被他這樣用力的摟著,肋骨生疼,呼吸都有些困難,更是使不上勁,不得不昏昏沉沉的倚在他懷里,聽著他急促的說:“我不在意你陪過他,棠棠,我還是喜歡你,我覺得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你了,怎么辦?”
她卻只覺得累,又心慌——孫靜姝房間的燈開了,萬一母親從窗戶看過來怎么辦?她閉上眼,聲音虛軟,他必須低頭湊近她的嘴才聽清:“但我喜歡徐茂。”
他明顯不信,冷笑:“你會喜歡他?那沒教養的,到處打架斗毆,遲早坐牢的混混?”
“是啊,多爺們。成天讀書考試,我都煩了,和他一起挺自在的。”
陳念遠終于走了,她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視野才回到家里,強撐著陪孫靜姝說了會兒話,進自己的臥室時累到連洗澡的精神都沒有,怔怔坐在書桌前,忽然聽見窗邊傳來響動,拉開窗簾一看,徐茂胳膊搭在窗欞上,笑瞇瞇的看著她:“怎么,下午我沒讓你爽夠?還要加上個姓陳的,你才滿足得了?”
她連叫聲都發不出來,眼睜睜的看著他翻進來,把外套一脫,貼身的t恤竟然血跡斑斑,露在外面的胳膊上一條長長的口子正在往外滲血。
他心情好的時候沒那么冷,會嬉皮笑臉說些葷話,欣賞她羞窘得面紅耳赤的臉,但此時的他雖然也笑著,卻明顯不同了。她回過神想跑,但卻被他掐住脖子按在地上,他的面容忽然扭曲,猙獰如厲鬼,手指一根根收緊:“你就這么賤……你就這么賤……我為了你……我竟然為了你去……”傷口裂開,有血珠落到她唇上,她本就被掐得幾乎窒息,被腥咸的味道一熏,神智開始模糊,只隱約聽到他帶著哭腔的聲音,“我他媽的也賤,我居然為了你去……”
她知道是她幻聽,她親眼看見他在小診所縫針,沒有麻藥,咬著根筷子,還能笑。這樣的人會哭?笑話。
后來她又醒了,疼醒的。她被摁在床上,身子隨著他激烈的動作晃個不停。她掙扎著想離開,卻挨了他一耳光:“不是沒要夠,要在外面打野食嗎?跑哪兒去?”
他走的時候她全身都是傷,卻不敢去醫院。之后很長時間她都不敢睡自己的床,在房里的沙發將就著休息。他沒有來找她,據說住院了,再后來,國外的親人忽然找來,把他帶走,一時議論紛紛,誰都羨慕他運氣好,時來運轉。她終于從恐懼里解脫,她只希望這輩子不再見到他。
宋棠重新拉上窗戶,盯著房中央的大床看了很久。她也覺得,自己主動送上門給人睡了這么多次,下午又才和他在床上滾過,現在還在逃避,是有些矯情了。但在自己的臥室里和他一起,她實在無法冷靜。那一夜的折磨歷歷在目,記憶深處的痛楚似乎回到皮膚上,她蹲了下去,蜷成一團。
那是無法忍受的疼。
今天的逃婚行為觸怒了他,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再這么痛一次。如果真和他結了婚,在這個陰狠的男人手下,她是不是一輩子都要活在暴力的陰影里?
至于陳念遠,她十年前沒抱過希望,十年后更不會。徐茂竟然連他都搬出來了,占有欲實在有些變態。還好她工作中接觸的男性大部分是中老年,否則自己有九條命也不夠花的。
門開了,徐茂聲音淡淡的:“怎么縮地上去了?”
宋棠想站起來,但小腿發麻,只能先撐住地面。他走過來,伸出胳膊,她不由得仔細看了兩眼,心里莫名發虛,仿佛那條長長的疤痕還在滲血。
她順從的去床上躺好,看著他脫衣服,領帶,開司米毛衫,襯衣,下裝。燈光下,他的肌膚隱隱泛著光,一條蛇沿著肩頭往下,繞過他的胳膊,三角形的頭卻枕著一朵艷麗的花。那道疤痕已經被刺青遮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