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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這……”

“我真……”

沒錯，聽后一幫人瘋了。但似乎除了服從也沒了其他選擇，出頭要被槍打，逃兵要被恥笑。所以，跟上節(jié)奏訓(xùn)練是華山一條路，我們別無選擇，也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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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fā)前，我轉(zhuǎn)頭望了一眼鈺熙，她剛?cè)嗤暄劬ΓF(xiàn)正在捋著頭發(fā)，很巧，她看到了我尋她的目光。為了避免尷尬，我故意擺出一個不太筆挺的剪刀手，鼓勵她蔫兒了的勝利也是勝利。不過顯然女孩兒對勝利沒什么特別的渴望，只要能早早回來睡覺，其他都是浮云。她作歇菜狀癱倒在地上，還對我吐了舌頭。

阿牧發(fā)了四把不算新的手電筒給我們，我叫過仨我認(rèn)為靠譜的哥們遞給了他們，并和他們劃定了行軍時的責(zé)任區(qū)域。來吧，見證我們這幫八五后意志力和團隊精神的時刻到了，阿牧，等著瞧吧。

“出發(fā)！”

我們班和其他三個班呼呼隆隆二百來號人在阿牧們的帶領(lǐng)下踏上了征途，黑的夜下，有一路勇敢的心。

出了院門，我發(fā)現(xiàn)我們沒有走來時的路，而是扎進(jìn)了路一側(cè)的密林，月光被大大小小的葉子遮了大半，四周的一切都浸染在一望無際的黑暗中，這種感覺有點像寒假回老家，深夜坐在炕上掀簾看到的小院暮色，不過不同的是小院再暗再靜也不失家味，而密林深處的陰森讓人的后背發(fā)涼。畢竟是我們從未體驗的蒼涼，再勇敢的心也會戰(zhàn)栗。還好，我們有阿牧們的引領(lǐng)，有手電筒姑且明亮的燈光，有一大路相識的人陪伴，那就繼續(xù)奔跑吧。

“注意腳下！”

“別撞樹上！”

大概十幾分鐘后，在交錯的光亮中，我發(fā)現(xiàn)我們穿越了密林，來到了一條坑洼的小路。腳步急促到無暇看天看左右？是的，不知是深度的迷糊還是深度的專注，反正直到我踏上小路跑了好幾步，才反應(yīng)過來我們穿越了密林，穿越了讓我們不能正常呼吸的密林。

稍微舒緩了一下緊張的情緒，我發(fā)覺我們到了白天能夠看到村莊和田地的位置，只不過現(xiàn)在村莊依舊，田地依舊，但黑夜讓我們的目光不能及，我們本也無暇去感受周邊的一切靜謐。

我們一路奔跑，終于顛兒到了外環(huán)東路和小路的岔口，剛才穿越密林用了十幾分鐘的樣子，那這段路也得花了將近十分鐘。頭一次見到午夜時分的城郊公路，路過的貨車大都開著變態(tài)亮的大燈，經(jīng)過我們身旁時掀起一陣很有力的風(fēng)卷著很放肆的塵，奔跑著的我們會不自覺的歪斜，并在歪斜中瞇縫著眼靜待道路重歸三秒鐘前的黑暗。

踏上大路的人行道沒多久，我也開始喘粗氣了，繼而竟要叉著腰咬牙堅持，一介體委也不是鐵打的，一介體委也不習(xí)慣夜出奔襲啊。

“堅持！跑起來。”

阿牧們依舊干勁兒十足，我們卻逐步逼近了體能的極限，奮力燃燒著最后的小宇宙。前面是路燈嗎？前面竟然有路燈了！沒錯，我們一路跑回了市區(qū)，我們在深深的午夜，從大老遠(yuǎn)一路奔襲，不曾停歇一秒，沒有一個人掉隊，跑到了市區(qū)。

回去的路不再贅述，外部若沒有手電的光，還是一樣伸手不見五指，以至于伸指不見吾手。內(nèi)部除了頭更懵，眼更木，腳更僵，也別無二樣。一大幫人踉蹌的回到中心時已到四更天，但節(jié)目還沒有結(jié)束，遠(yuǎn)沒有結(jié)束。

“稍息。原地休息五分鐘。”

……

男生們再也無力堅守鐵血真漢子的形象，各種以地為席，側(cè)仰俯臥；女生們也把什么矜持婉約拋在了腦后，該蹲蹲該坐坐。一時間，偌大的場地上，二百來號人除了疲憊的呼吸沒了其他聲響，這是真的累了。

“起立！進(jìn)行最后一項，男生立臥撐100，女孩仰臥起坐100，開始。”

之后我只記得我們歇斯底里的喊著個數(shù)，里面夾雜著哭聲和尖叫，有的人實在堅持不住放棄了，阿牧也沒有呵斥他們。至于之后的總結(jié)他說了什么，我斷片兒了，因為那會兒我早已累的渾然不知言語為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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