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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北:“……”
駁輪和終南以及洛月夫婦聽聞瞿英珺不見了都有些著急,干脆提前離去,終北給了小師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隨后跟上。
瞿英珺心情復雜。
回神后,仰頭正要找劍尊爹,只見他高大的背影緩緩往前走,竟是有點寂寥感。瞿英珺陡然愣住,心中暗道糟糕!
劍尊大佬爹是見過二師兄的,二師兄眾目睽睽之下找仙尊和大師兄說她不見了,這意味著在劍尊爹面前,她的小馬甲已經保不住了。
瞿英珺少頃后,邁開小短腿追過去。
在那塊石碑面前,瞿英珺見劍修爹盤腿坐在地上,身旁放著一柄小木劍,仰頭望著石碑。
練劍場無遮無擋,位于頂峰,一陣風吹來涼颼颼的,無端顯得大佬背影孤寂蒼涼。
她猶豫過后,終是邁著沉重的步法過去。
她去自首了。
系統(tǒng)不斷叫嚷著要跑路,瞿英珺充耳不聞,人總得為自己所做的事負責,她去坦白是最好的選擇。
走近了,一聲爹自然而然地說出口。
瞿英珺長長嘆了口氣,改口道:“前輩……”
本以為大佬應該不會有回應,瞿英珺正要自顧往下說,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叫爹?!?
瞿英珺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他手邊放著酒葫蘆,不知是否喝醉了,聲音顯得有些緩慢悠長,透著一股酒后的低啞。
她蹲下來,想起前世老頭子喜歡人給他按背捏肩,每回她放假回去,給他捏一捏老頭都會極為高興,下意識地伸手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緩緩捏起。
肩上的小爪子還很小,帶著點小姑娘特有的肉感。
小姑娘似乎極為專業(yè),剛開始還有些試探性地捏了捏,發(fā)現(xiàn)他沒有拒絕后,便大著膽子捏,力道舒適,不過一會兒便讓人感覺疲憊感頓消,一身輕松。
他仰頭飲了口酒。
“別說?!?
瞿英珺懷疑自己聽錯了,“您說什么?”
他重復道:“別說,像以前一樣?!?
“我不想聽?!?
久久的沉默,瞿英珺最終還是如他所說,未曾開口解釋,但她料想,以大佬的聰明,稍微一細想定然能夠窺得全貌。
比如她其實并非無家可歸,是駁輪仙尊的關門弟子,可能連名字也是胡謅的,為了求救才碰瓷認了他做爹……等等。
想到這些,瞿英珺不免拍拍胸口,安慰自己:只是掉了一層馬甲,認兩個爹的事還沒人知道,大幸!只要馬甲多,她就挺得住!
翌日瞿英珺去同這些日子認識的幾個要好師兄姐告別,師尊他們在找她,這里恐怕待不得了。
剛回到洞府,便見院子門外等著一人,褐色衣袍背著手,轉過身來,瞿英珺問好道:“宗主……您好?!币宦暊敔斞柿讼氯?。
看見宗主古弈了然的目光,她意識到興許不只是曲倉知道了真相,宗主也猜測到一些。
他含笑朝瞿英珺招了招手:“丫頭,過來?!?
接下來的對話中,出乎瞿英珺意料,古弈并未找她問明真相,而是談及了其他。
“你爹……哈哈哈,曲倉幼時所經歷的事你通過傳聞應該有了解一二,真實情況遠遠比外界流傳的要慘烈。曲倉打從三歲時檢測出天賦,兄弟倆一天一地,他生活就發(fā)生了變化,不單單是投入練劍爐試圖把他練成劍魂的事?!?
“在家中,他不被允許練劍,要被當成稻草人一樣供他兄弟練準頭,身上時常帶傷,你遠遠想不到那些年,對于一個剛剛記事的孩童來說有多辛苦。”
“后來,練成劍魂一事發(fā)生后,我才知道宗門內有如此喪心病狂的長老,然而即使如此,將他繩之以法,將小曲倉帶回膝下養(yǎng)著,但是曾經造就的傷害已經不可挽回,這些年我從未見過他親近過任何人?!?
“不收徒弟,不談道侶,連我這個師父也是尊敬多過于親近,孩子,你是他唯一親近過的人。”
“他主動將你帶回宗門,給你最好的一切,可能在他心里,你就是在這世界上和他最親近的人?!?
瞿英珺猜測是不是因為那個姓氏的關系,她胡謅的姓氏恰好和曲倉一致。
卻見宗主搖頭,“并非如此簡單?!?
他仰天長嘆,“人活在這個世界,就算修仙又如何?修為高又如何?總是得有個寄托,曲倉一個人太久了,他渴望這種寄托,你就是他的寄托?!?
“數(shù)年前,他曾在進階關頭遭遇心魔失敗,我懷疑這個心魔便是和幼時經歷有關?!?
古弈看向瞿英珺,鄭重道:“如果可以,丫頭,我希望你能幫幫他,幫他走出這個心魔,如果走不出去,后面哪怕能渡劫飛升,也會死于天道雷劫之下,身死道消?!?
宗主走后,瞿英珺獨自一人坐在院前的小臺階上,沉默思考了一晚上。
她儲物手鐲中已經裝好了行李,也沒什么可帶走的東西,劍宗沒有限制她的行為,想走的話隨時可以走。
然而一夜過去,她頭發(fā)衣服染上新鮮的露水,終是站了起來,大吼一聲:“我不走了!”
想通后,她笑著給師尊發(fā)了傳音。
告知師尊自己在劍宗,但是并沒有出什么事,等到合適時機自然會回去,讓他老人家不要擔心,隨后又給掌門爹娘和大師兄等人一一發(fā)去傳音報平安。
這一發(fā)之下,才發(fā)現(xiàn),師尊和大師兄乃至掌門爹娘都早已經知道她在劍宗的事,原來她的小馬甲早已保不住,從二師兄出場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發(fā)現(xiàn)了端倪。
瞿英珺猜測,大師兄發(fā)現(xiàn)得更早,恐怕在試探她的時候,就已經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