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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抽噎反而好像更刺激了他。

傅承致翻身，將令嘉放平在沙發(fā)椅上。

昏暗狹窄的空間中，他漆黑的眼睛像是被墨染透，有著惆悵、感傷，或其他更復(fù)雜難辨的情愫，同時(shí)也有著被邪惡支配的狂熱。

他又一次開口詢問，執(zhí)著地要得到答案。

“為什么？”

令嘉無助絕望極了，她感受著胸前的皮膚失去溫度與空氣接觸。

眼淚浸透染濕鬢角，她能做的，只有在那視線中難堪地別開眼，將臉側(cè)到一邊。

傅承致卻偏不叫她得逞，捏著她的下顎將臉扳正，注視自己。

又一次認(rèn)真問她，“是我對你不夠好嗎？還是我哪里不如沈之望？”

看著那雙眼睛，令嘉終于含淚痛罵，“對，你不如他，哪里都不如他！”

“就算你比他富有比他厲害，但你沒有健全的人格，你只會(huì)讓身邊的人怕你，你不懂愛，不會(huì)愛任何人，所以任何人也都不會(huì)愛你……”

她的話音沒落，便開始渾身發(fā)顫。

因?yàn)樗辉儋M(fèi)力解那些復(fù)雜的扣子，直接上手扯，真絲的裙子架不住蠻力，三兩下便被沿著裙擺線縫接口扯開。

“也許你說得對?！备党兄孪袷钦娴脑诤退接懓泓c(diǎn)頭同意。

“我允許你不愛我，恨我也可以。只要我在你心里留下的烙印比他更深，你就是我的?！?

他接著解起她背脊的金屬扣。

指尖順著頸窩下滑，令嘉感受著那清晰而令人羞恥的觸感，情緒幾乎快要崩潰，從剛剛的憤怒重新變?yōu)闊o力的祈求。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傅承致的手背，企圖最后提醒他。

“你喝醉了，你說過不碰我的！”

她的掙扎那么渺小而孱弱，哭得梨花帶雨，胸膛起伏，一邊哭一邊仰望他，向他示弱。

“……求你了，傅承致不要再往下了，我不想恨你，之望已經(jīng)死了，你為什么要和他做比較?！?

“你說得不對，在你出現(xiàn)之前，他不配和我比較，現(xiàn)在因?yàn)槟?，我才?huì)如鯁在喉。”

傅承致糾正，“我試圖說服我自己他已經(jīng)死了，是你的在意，放大了他在我心里的作用?！?

他的動(dòng)作越發(fā)輕柔。

沙發(fā)不遠(yuǎn)處，漂亮的衣裙紛亂散落在地毯。

令嘉這會(huì)兒連哭都快沒有力氣了，有一搭沒一搭地抽噎著。

身體仿佛已經(jīng)和靈魂被扯成兩半，渾渾噩噩被架在火上炙烤。

好在傅承致終于暫緩了動(dòng)作，他仁慈而悲憫地輕伏下來，拍打著她的背脊安撫。

令嘉抓緊機(jī)會(huì)，用盡了全部的力氣狠狠咬緊他肩膀。

雪白的牙齒陷進(jìn)他的肩頭，連筋帶骨，仿佛要撕下一塊兒血肉。

痛感似乎讓傅承致終于有些許清醒，他喘著氣，動(dòng)作稍微停滯，一只手撫上她的臉，溫柔親昵中，又帶些得意地問她。

“你這么咬過他嗎？”

男人額角的汗，滴落在她的眼瞼，隨著她的眼淚一起流入鬢角。

令嘉怔怔松開牙齒。

她覺得傅承致像個(gè)瘋子，此刻的他，有種脆弱和恐怖交織，神經(jīng)質(zhì)般要拉著一切覆滅的癲狂。

他肩頭的血很快順著陷下去的孔洞蜿蜒流出來，傅承致用指腹擦下來，抹在唇角，血腥發(fā)咸。

見令嘉仍注視著自己，問她，“你要嘗嘗嗎？這就是嫉妒的味道啊?！?

近在咫尺的距離，但令嘉看著他的精致漂亮的唇齒一張一合，險(xiǎn)些聽不清這一句。

包括視頻的背景音樂，連同沈之望的聲音，都一起在耳邊模糊。

她心跳越來越快，呼吸甚至開始比他更急促。

大抵是意識到令嘉不對勁，傅承致的動(dòng)作終于徹底停下來。

他先是試探地喚了她兩句，耳朵貼在她的胸口聽了片刻，聽清楚哮鳴音時(shí)，酒意終于徹底清醒。

匆匆起身，從旁邊抓起大毯子將她裹好，迅速打電話通知醫(yī)生。

他打完電話，又手忙腳亂從門口令嘉的提包里翻找哮喘噴霧，折返塞進(jìn)她的呼吸道里。

令嘉意識模糊，胸口劇烈起伏，求生的本能使她條件反射般抓緊他的手，像渴望空氣一樣急切地將藥劑吸入喉管。

做完這一切的傅承致手心仍然冰冷，心跳急促，抱著同樣渾身發(fā)涼的令嘉坐在原地，情緒慌張又空洞。

這令人陌生的不知所措叫他覺得抓狂。

第48章 chapter 48<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