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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路過的偵探
對于坂口安吾,織田作之助其實心情有些復雜。
信任的友人其實是臥底,自己花費精力去救對方結果反而被算計,但對方在身份暴露后還天真地繼續來聚會,為他和太宰提供有用的情報……
比起總是想太多,并且心靈在某種程度上很脆弱的太宰,織田作之助對于安吾其實倒也沒太多的負面情緒,要說恨反正不至于,就是主要很心累,不愿意繼續思考跟安吾有有關的事。
后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最終,孩子死了,他也死了,就更沒空思考安吾的問題了。
不過現在在系統的一通操作下,織田作之助突然就有了大量的時間去思考生前來不及、或者是逃避思考的問題。
老實說,發現mimic害死了孩子的時候,織田作之助確實遷怒到了坂口安吾身上,認為要不是坂口安吾把mimic的人引進日本,很多事本來都是可以避免的。
但那只是一瞬間的念頭,很快織田作之助就認為,最應該責備的是自己。
就算已經是決裂狀態,織田作之助也相信,如果安吾知道的話,絕不會允許會發展到這種情況。
是他的錯,是他引起了mimic首領安德烈·紀德的注意,是他拒絕殺死安德烈·紀德,所以孩子才會死,全部都是他的錯。
至于后來太宰為了阻止他去找安德烈·紀德說的那些話,當時的織田作之助根本聽不進去,他那時候只覺得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而是無辜的孩子們——
他想替孩子們復仇,他想給自己內心的痛苦找一個宣泄口……他想死。
所以無論太宰說這背后有多少陰謀,也無法阻止他的行動,直到他真的死了一次,才終于冷靜下來,從頭理了一遍。
算計了一切的幕后黑手是森鷗外,安吾也只是個工具人……立場不同,從一開始安吾就沒有選擇,怪罪安吾也沒什么道理。
他看得出,在他們幾人交往的日子里,安吾已經是盡他最大的努力真誠地把他們當朋友了,否則太宰也不會在得知真相后那么受傷。
對于身不由己的安吾,織田作之助已經看開了,他愿意持續把安吾當朋友。
因此即使現在被坂口安吾試探后回想起了不太愉快的事,織田作之助依然能心態平和地回應道。
“正常來說,如果真的被狙擊了,比起去找狙擊手的位置,快點躲起來更好吧?所以我只是看一下風景,這樣對視力好?!?
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鏡:“……嗯,我也應該注意這個呢。”
但一般人會是這個反應嗎?
他明明都表現得那么故意了,這家伙竟然一點都不生氣……這一點也很像織田作先生。
……啊。
坂口安吾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明明已經打算把這個人作為一個單純的可疑人物去思考了,為什么還會冒出這種念頭……只是比普通人冷靜內斂一點吧,既然本身就不是普通人,這種反應不是很正常嗎?
為什么會聯想到織田作先生,果然是最近一直在想織田作先生的事的緣故吧?
還是說……太宰和他總是會有這種錯覺,其實就是這個人的異能力,或者其他什么異能的效果?
仔細想想的話,太宰治的無效化異能力也不是什么都能解決,有些異能力釋放出去后,太宰治再去碰觸異能者也沒辦法取消,這種情況也并不少見。
這個人會是類似的異能力者嗎?還是說,僅僅是一個擅長模仿的人?
按照他和太宰的想法,偷走織田作先生的人或組織目標估計就是他們兩個,最近會想辦法接觸他們,而現在……日本再小,短短幾天內他就偶遇了兩次,這個概率硬要說的話也確實可疑。
“唉……”
坂口安吾無意識地嘆了口氣。
他真想直接動用公權力把人綁到異能特務科審訊,但他還沒想出能說服上司的理由,畢竟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跟異能力無關,而且如果真的有問題,也不可能真讓他成功的。
……不過這次他悄悄拍到了清晰的照片,如果再調查不出身份,倒是有借口讓別的部門插手了。
“說起來,我要怎么稱呼您呢?”
“叫我鈴木就行?!?
“那鈴木先生在看什么書?”
……
…………
跟織田作之助又聊了幾句沒營養的話后,坂口安吾接到了異能特務科的電話,有些事等著他回去處理,問他什么時候到。
坂口安吾覺得他的試探已經算得上明目張膽了,而對方的反應告訴他繼續待下去也不會沒什么收獲,還是先回去用新照片查一遍資料庫、跟太宰說一聲再說別的吧,反正目前的情報已經足夠查到這人住哪里了。
如果這人或者他背后的勢力,目的是釣他和太宰上鉤的話,坂口安吾現在不得不承認,他們成功了。
這次相遇太突然,他只能毫無準備地就上,再有下次的話……至少,他說有狙擊手,就真的能有狙擊手,這樣試探出來的情報更多。
“鈴木先生?!?
獲得了織田作之助假姓的坂口安吾說道:“跟你聊天真有趣,可惜我有點事要做,只能暫且告辭了,希望還有下次見面,我們能夠再繼續聊這本書?!?
自認為沒怎么露餡的織田作之助點點頭:“好?!?
坂口安吾:“……”
答應的真爽快,不像是禮節性,反倒像是知道肯定還會見面一樣……但如果這次見面也在對方的預計之內,那異能特務科是不是也被滲透了呢?知道他今天會路過這里的人并不多。
還是說,對方的組織里有能夠預測目標人物在幾點出現在哪里這種能力的異能力者?
總不至于真的是巧合吧?咖喱店那次也是巧合嗎?這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