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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門的背后會是什么呢?
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在回頭望了一眼成柔與江韶華的身影之后,緩緩伸手欲推開門。
門是鎖的。
真是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她不甘心,又再次推了推,還是沒推動。
“縣主在這里做什么?”江韶華噙著瘆人的笑,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背后。
冷不妨被他的聲音嚇到,白傾沅身子一僵,回頭尷尬訕笑了幾聲。
幸而成柔也很快便上來了,她緩解了白傾沅無措的同時,也同白傾沅一樣,對這道禁閉的門產生了十足的興趣。
她問:“這里頭是做什么的?”
江韶華對成柔仿佛總有十二萬分的耐心,他一改方才的瘆人,為她細心解答道:“這是為客人準備休息的地方?!?
“客人?“”成柔笑了笑,“我們算客人嗎?也可以進去坐坐嗎?”
“自然可以?!彼兔柬樠郏苁枪Ь?。
白傾沅見他又上了幾級樓梯,與自己并列,而后輕輕將門用手一推,門便開了。
她頓感驚訝,為何方才她推門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這扇門的背后究竟藏了些什么?是有人在暗箱操作,還是有別的機關?
江韶華不顧她的猜忌,展現出一副怡然大方的主人模樣,溫和端方地請了她和長公主進去。
白傾沅進門后便絲毫不客氣,瞬間東張西望起來,試圖找尋出這扇門背后的一些蛛絲馬跡,可事實并非如她所愿,她什么都沒找到。
認命般靜下心來,她才仔細開始打量起這間小閣樓。閣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圍棋象棋、筆墨紙硯、典籍茶具,應有盡有,不過最醒目的,當屬角落的柜子上頭擺著的那尊關二爺。
泥塑的關二爺仿佛帶著既可怖又慈祥的笑,看著這里的每一個人,鬼使神差地,白傾沅順著他一動不動的目光,注意到了面前矮桌上尚未來得及收起的兩杯茶水。
她伸手去探了探,溫的。
說明方才除了江韶華自己,還有其他人在這里。
可是很顯然,他并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那是誰呢?白傾沅只覺心中藏了成千上百個問題,攪得自己心煩意亂。
江韶華不動聲色地收起杯盞,既未同她們對視,也未打算同她們解釋這兩只杯盞的來歷。
他從容不迫地走到門口,吩咐樓下的丫鬟趕緊送一壺熱茶過來。
白傾沅就端著身子坐著,親眼看著他替換了茶水后,又招呼著自己和成柔忙這忙那,有條不紊。
成柔靠著窗子遠眺,心情舒暢,由衷稱贊道:“江老板這地方真是不錯,風景獨好。”
因著附近少有三層樓以上的建筑,珍珠樓的存在實為難得,獨樹一幟。
白傾沅無心看風景,聽了成柔的話,只習慣性地沖她笑了笑,卻不料正是這一下的笑,叫她余光中瞥見了個東西。
那是個被成柔的衣擺壓在地上角落里的金飾。
若只是尋常的金飾,她定不會如此震驚,可是她余光中瞥到的這個,跟她從西郡帶來的、獨有的、曾經放到顧言觀身上的那一個,一模一樣。
那是母親親手為她做的,層層疊疊的軟金絲里頭包裹著三顆成色極好的紅瑪瑙細珠子,外圈折成蟈蟈的模樣,戴在身前脖子上,最適合招搖過市的場合。
這樣的金飾,白傾沅敢說,世界上找不出第二個一樣的。
而她的那個,當初就留在了顧言觀那里。
所以方才在閣樓上的人是顧言觀?
顧言觀怎么會與江韶華有關系呢?白傾沅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伸手去夠到自己的那條金絲蟈蟈鏈子,捧到眼前仔細分辨分辨,卻又怕打草驚蛇,驚擾了江韶華與成柔,便只能老老實實地坐著,等待時機。
不料接下來的一段過程,江韶華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與成柔,閣樓統共也就那么點大,她再尋不到絲毫的機會,去查看那條金飾。
江韶華許是在見到白傾沅私叩閣樓門的時候便察覺到了異樣,留了心眼,在最后送她們離開時,是請成柔與白傾沅走在前頭,而他自己則慢慢落在后方,于不經意間拉上了門。
閣樓的門再次被關上。
白傾沅聽著聲音便知,此事無解。
她硬著頭皮下了樓,滿腦子都是想找顧言觀問個清楚。為何她的鏈子會出現在這里,為何他與江韶華會有聯系,為何他事到如今都還在山下?還有,他到底還在做著哪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成柔此番大有收獲,在他這兒定做了足有四五套冬衣,而白傾沅為了裝裝樣子,也勉勉強強要了件大氅。
“人家是做蜀錦與繡品的,你倒好,跟人家要起大氅來了?!被厝サ穆飞?,成柔與她說道。
白傾沅卻理直氣壯,“他江家什么生意不做?我不論是要什么,他總能弄得到的,姐姐就只管放心好了,我這是在給他送錢呢?!?
在珍珠樓里耽擱了一下午,這時候外頭天色已近黃昏,白傾沅先陪著成柔回了公主府,再直接吩咐車夫繞道回宮。
馬車如來時一般,悠悠駛在長安街的道上,豈料沒過多久,便戛然停住了,外頭有人直愣愣地在馬車前喊道:“我家侯爺有請嘉寧縣主前去府上小坐。”
白傾沅不知,“你家侯爺是哪個侯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