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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柔勾唇笑著,打趣她道:“喜歡就挑幾個走,你若不方便帶回宮,便將人留在我這里,何時想他們伺候了便過來我這。”
白傾沅聽著成柔的描述,眼皮子跳了跳,腦海中不覺已浮現出了旖旎的畫面,只不過畫面中的小倌不是眼前這群人,而是清冷自持的顧言觀。
她癡癡地想著,若是有朝一日,顧言觀也穿上他們這種衣裳,向自己諂媚討好,那就算是天神來了,她也不會撒手的。
可惜這根本是癡心妄想,顧言觀絕不會跟她獻媚。白傾沅惋惜的同時,又不禁想到,他那張清俊冷傲的臉,搭上這樣一身欲蓋彌彰的衣裳,那樣的反轉才會更有趣吧?
腦海中的畫面逐漸活色生香,她吃吃笑著,連成柔向她揮了幾下團扇都沒看見。
“想什么呢。”成柔實在沒忍住,拿團扇輕撲了下她的腦袋。
白傾沅這才回過神來,定睛一瞧,原先走在石子路上的一群男子此刻已站在自己面前,她心下一咯噔,原先的旖旎心思瞬間煙消云散。
這群男子的模樣或嬌或魅,眼角眉梢皆是風情,就算穿著尋常人的服飾走在路上,旁人也一眼便能看出他們出自哪里。
風塵與俗氣刻進了骨子里。
與顧言觀相比,差之甚遠。
白傾沅略感遺憾,但這不妨礙成柔挑人挑的歡。只見她團扇點了幾下,點了兩個身量修長的到自己身后,慵懶道:“松松肩膀。”
那兩人抬起手,細長的指尖還沒觸到成柔的肩膀,便有一道剛毅的聲音喝道:“住手!”
兩顆石子從聲響的方向飛過來,嗖嗖兩下,掠過成柔的后背,砸在那兩個小倌的手背。
“啊!”
兩人吃痛,低叫一聲。
白傾沅聞聲望去,只見池子那頭,方在門外見過的蔣含稱正橫眉豎目,火冒三丈地立在那里。
成柔抬起眉眼,瞧了瞧他,冷了臉道:“是誰放他進來的?”
南梔小跑著從月洞門后進來,跪在地上道:“長公主贖罪,駙馬硬要闖進來,門房們攔不住。”
“喊他們去領二十板子,下回再犯,再加。”成柔果決道。
“是。”南梔倉促地低頭應下。
成柔蹙了眉道:“還跪著做什么?還不趕緊把人趕出去?”
南梔慌慌忙忙又道:“是。”
她剛站起來想勸蔣含稱離開,卻見蔣含稱聽了成柔要趕走他的話,已經邁開腿往池子這邊跑了。
只片刻的功夫,他便到了成柔的亭子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外頭的石子路上。
“公主!”蔣含稱抬頭,含情脈脈地看著成柔。
成柔搖扇的手頓了一頓,只做沒聽到,“阿沅,走,我帶你出去吃。”
“公主!”蔣含稱又叫了聲。
“南梔!”成柔難得焦躁道,“我的園子是什么東西都能進來的嗎?嘉寧縣主還在這里,白得叫人看了笑話。”
南梔頂著壓力跑過來,躬身道:“請駙馬不要難為我們這些下人,趕緊回去吧。”
“滾開!”蔣含稱對除成柔外的人都沒什么好脾氣。
成柔眸中涼意不減,又向南梔吩咐道:“本宮帶嘉寧縣主出去用膳,等回來的時候,園子務必干干凈凈,順便,給他們安排幾間落腳的屋子,靠近我的院子。”
南梔已不知是應了第幾次話,只是默默低頭,回答公主的吩咐,“是。”
白傾沅心下替她捏一把汗,由成柔拉著手,快步走出亭子。
走過蔣含稱身邊時,成柔沒有一點留戀,白傾沅跟著她,直到走到月洞門處,才勉強回望一眼,發現他依舊跪的筆直。
“姐姐當真不理駙馬?”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什么駙馬?”成柔若無其事地走著,不動聲色道,“這里是我的公主府,沒有必要存在駙馬。”
不知為何,聽了她這話,白傾沅如鯁在喉。
成柔如今的這副模樣,簡直像極了從前的成熙。
可是自陳駙馬平安從北郡回來之后,成熙對他的態度雖不至于立刻好轉,但也不再是原來那般差勁,她很明顯地可以看出,成熙已經開始逐漸接受駙馬了。
那么高傲的成熙都開始改變了,成柔卻對他上一世恩愛無間的駙馬,生了嫌隙。
真相帶來的隱晦與皎潔,恐是真的沒人可以說清。
成柔帶她用飯的地方就在珍珠樓附近,用完午膳,兩人便趁著天晴,步行往珍珠樓去。
珍珠樓原先便是江南首富程家開的一間蘇繡制衣坊,如今已改頭換面換了主人,成了蜀中富商江韶華的囊中之物。
本以為他會隨大流,將珍珠樓也改成與琥珀閣一般專做蜀錦的地方,可是這江韶華許是真家大業大,盤下了珍珠樓,不僅是做蜀錦,還將從前程家的蘇繡繡娘們都留了下來。這二者相結合,倒還真叫原本生意蕭條的珍珠樓起死回生過來。
兩人到的時候,珍珠樓的老板江韶華正在。不知他是如何算的這么巧,兩人剛踏進珍珠樓不過三步,他便匆匆忙忙從樓上下來了。
“不知長公主駕到,有失遠迎。”他姿態極低,躬身似乎要將自己埋進塵埃里。
成柔畢竟是長公主,就算是他的跪拜也是受的起的,自然不會糾結于此,但是白傾沅就不一樣了。
她記得這個江韶華,上一世,他是承恩侯府的坐上賓,承恩侯世子馮不若與他關系甚是不錯。
至于為何會記得他,那是一年秋獵的時候,生性不常與人交好的馮不若破例請求皇帝,帶了自己這位好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