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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那回他們沒得逞,駙馬被長公主暗中派去的人保下了。”他繼續慷慨激昂,“本以為他們會就此罷手,孰知仍是賊心不死,在駙馬昨夜回京,周圍守衛最是松懈之時,又要下手!”
“方才你也看到了,駙馬是被巡防營救了下來,若非章統領去的及時,后果不堪設想。”
潁川陳家的兩撥人,一撥將姜祁綁到城外算賬,一撥在陳家附近埋伏,準備下手。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只是一個都沒得手。
“總之,江兄你剛到京城,切記這做人啊,不能跟姜家似的這么損,也不能跟咱們駙馬爺似的良善到了骨子里,連自己的性命都不管不顧。”
故事說了這么久,秦空遠總算意味深長地道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江韶華聽了連連點頭:“聽君一席話,受益匪淺,看來秦兄這樣的為人之道,才是最該學的。”
“哪里哪里。”秦空遠笑著擺了擺手,面上的表情卻半點不含謙虛,“今日就先到這吧,江兄,這幾套衣裳……”
“這幾套衣裳都是為秦兄量身定做的,我早聽聞再過不久便是秋獵,故而這里頭,還加了兩套秋獵所需的衣物。”
“江兄這也太客氣了!”秦空遠樂呵呵地翻了翻擺在上頭的那幾套,只覺十分稱心如意。
“叫繡娘先將這幾套衣裳給秦兄送下去吧,我再親自送你下樓。”
“好。”
秦空遠便放下衣裳,由江韶華帶著在珍珠樓逛了一圈,這才離開。
而在他走后,盧十三娘不知又是從哪冒出來,自窄袖中掏出一封反復折疊過的信封遞給他。
江韶華捏在手中,將前后兩面反復看了看,轉身回了閣樓。
***
“駙馬又被人刺殺了?”
蘭闕殿中,白傾沅正吃著南覓從流芳齋帶回來的糕點,一邊聽著一邊吃驚。
看來陳家真不是一般地恨他,白傾沅心下唏噓,也是,得罪了陳玉明那樣的瘋子,恐怕之后還有不少時候都得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呢。
她挑著清涼的綠豆糕吃,入口清甜香糯,很是可口,“陳玉明的案子,北郡王應當還沒有定奪吧?”
南覓道:“太后娘娘派了蔣家少將軍過去協助,只怕還未開審呢。”
陳家怎么說也是北郡的中流砥柱,太后不讓北郡王獨自解決此事,其目的真的是太明顯了。
也就北郡王脾氣好,還能忍受她召未雨派個人過來解決一樁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丑事,這若換成自己父王,白傾沅不敢細想,那派到西郡去的人,只怕是沒什么好果子吃。
“這樣的瘋子,最好叫他和蔣家狗咬狗。”這兩家,白傾沅一個也不想同情。
陳玉明殺人如麻,蔣含稱踩人上位,兩個都算不上什么好東西。
“縣主這話可不能亂說。”
南覓近來總是因著她口無遮攔的一些話提心吊膽,白傾沅無奈地聳了聳肩,吐了吐舌頭。
“話說,姜家那孫少爺的案子,是不是今日開審?”她閑來無事,又想起那日年邁的姜老夫人上山求情時的模樣,還有她看自己的眼神。
那樣的眼神,白傾沅直覺不是很友善。
“是。”南覓告訴她,“姜家孫少爺今早在京兆尹被審。”
白傾沅眨眨眼,看著南覓:“結果如何?”
“罰了四十板子和三百兩銀子,賠給那縣官。”
“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就罰三百兩銀子?”
南覓四下看了看,俯在她耳邊道:“就這點,姜家還不樂意呢,縣主還是別提的好。”
“自己做了虧心事,還不叫人說,堂堂天子腳下,盡是些糊涂賬。”
白傾沅還記得南覓的擔憂,話雖這么說,卻也是只能悄悄嘟囔。
“時候不早了,縣主嘗了這些糕點,就趕緊洗漱歇下吧。”南覓見她一生氣就愛往嘴里塞東西,一時不免吃的多了些,只能又提醒她。
白傾沅依依不舍地見她端走了還剩下許多的糕點食盒,一時有些心疼。
“縣主,您就聽南覓的吧,這么多甜食,再吃下去,咱們的牙可就要不行了。”
泠鳶也來勸她,直到見她不情不愿地伸手叫她們寬衣,這才止住嘮叨。
“對了,不是說駙馬已經回了京城?那成熙姐姐豈不是過不了多久便要與駙馬進宮拜見太后娘娘?”臨睡前,白傾沅還不忘回顧一番近日發生之事。
“是。”南覓道。
“可是成柔今日情緒并未有好轉。”不過一瞬,她便又開始憂心忡忡。
成柔情緒并未有好轉,便不會想要見成熙;不想見成熙,她們姐妹倆的心結就永遠打不開。
白傾沅上一世便與成柔交好,她知道成柔嬌嫩柔弱外表下的剛強與自尊。
她自小便輸成熙一等。成熙是先皇后所出,從頭到尾都是高傲嫡出的公主,自小就是最金尊玉貴的存在,可她不是,她是因著自己的同胞兄弟做了皇帝,她才成為嫡公主的。她的心底里,總是覺著自己低了成熙一頭。
可這無妨,她既不自卑,也不嫉妒。
她總想著,自己努力把琴棋書畫樣樣都做到最好,這樣就算出生比成熙矮了一頭,也總能有別的地方比她出色,與她比肩。
她從不想與成熙爭光輝,她只想與她并肩成為大晏最耀眼的太陽和月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