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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目光匯聚在半空,明明只是片刻,白傾沅卻覺著,南覓看自己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數載寒冬。
“王妃都快走遠了,縣主要想攔著人家就趕緊吧。”南覓起身道。
白傾沅不明不白地點了頭,轉身又跑。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拉著南覓問一問,為什么她會知道那么多,所有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她好像全都知道。
可她已經沒有時間了,召宜現在去找攝政王,指不定會撞上什么場面。
她盡力奔著,目光逐漸凝聚,望著眼前的場景漸漸清晰,漸漸堅定。
但還是晚了。
她見到屋門大開,召未雨獨自由嬤嬤陪著從屋中出來,而陶灼正陪在召宜身邊,說著什么。
她逐漸走近。
“阿沅來了。”召未雨見到她,抿唇笑了笑,將她招到自己身邊。
“見過太后娘娘。”
白傾沅放緩腳步,行至三人身邊,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再見到攝政王陶灼。
召未雨向她介紹:“這是攝政王,你該叫叔叔的。”
白傾沅該正經裝一裝的時候還是像樣的,她笑得大氣,“見過叔叔。”說罷,她又看向召宜,語氣中帶著調侃道:“見過嬸嬸。”
召宜知道自己又是被她給取笑了,又好笑又無奈地看著她,眼中卻無半分責怪。
真好,白傾沅看著她,只要能笑得出來就還好,這時候多笑笑,再往后,便是想笑也只會哭了。
“這位便是嘉寧縣主?”陶灼一手攬著召宜的腰,掃向白傾沅的目光都帶著冷箭,“縣主看起來很累啊。”
白傾沅面頰紅潤,被他驟然這樣一問,登時心虛了大半,她袖中虛虛握著拳頭,笑意戛然而止。
這位攝政王,似乎對她敵意頗深。
“方才正想同嬸嬸說些事,結果嬸嬸急著要來見叔叔,我也沒想太多,就跟過來了。”她試圖解釋道。
“召宜有孕了走不快,縣主做什么還要用趕的?”
陶灼句句問在實處,將不懷好意這四個字實打實刻在了腦門上。
白傾沅還想為自己狡辯幾下,卻聽召宜為她解釋道:“是我太心急,要趕著來見你,所以走的快了些,嘉寧縣主剛才做了噩夢,已經很累了,再要趕上我,可不得費些勁兒。你這做叔叔的,不叫人休息也就罷了,還問那么多。”
陶灼聽了召宜的話,這才對白傾沅放下些戒心,不過仍是不待見她,“大人間還有事要談,縣主既累了,就先回去歇息吧。”
白傾沅可憐兮兮地看著召宜:“那我這一趟不就白跑了?”
這回倒真惹了召宜心軟,“好了好了,我先前說過的,晚上定會過去看你。”
得了她的承諾,白傾沅這才跟個得了糖吃的孩子似的,歡快地想要蹦起來,可她又不能失了禮,只能拼命克制自己的興奮。
陶灼居高臨下,淡漠打量著她,見她臉上展現的都是些尋常小女孩兒才會展現的模樣,總算是沒什么破綻,這才肯罷休。
見白傾沅規規矩矩地離開,他摟緊了召宜的瘦腰,面向太后。
召未雨知道他這是又在向自己示威,并不打算多理他。
“我今兒個才剛把你帶上山,這人就找我興師問罪來了,我是管不了他了,召宜,你自己帶回去好好管管吧。”
召宜得了她的意思,正想謝恩,不料身邊的夫君卻道:“太后娘娘別急著走啊,咱們也難得碰見,不如坐下小酌一杯?”
本還高高興興的召宜,聽見他這句話時,是無論如何也提不起自己嘴角的弧度了。
她今早還在心里抱怨召顏不顧及自己有孕,在自己面前喝酒一事,結果一轉眼,她的丈夫,明明知道她已經懷孕了的丈夫,居然也說出了這種話。
火熱的心霎時間涼了半截。
召宜扯了扯嘴角,終于聽見太后在維護她,“召宜的肚子里還有孩子,喝酒?你是怎么想的?”
陶灼仍是沒當回事,閑閑懶懶地問:“女子有孕就不得飲酒了?”
召未雨氣急,嚴肅道:“是,不得飲酒。”
“嘖,如此麻煩。”
陶灼這最后一句抱怨,還是落在了召宜的耳朵里,她雙手慢慢撫上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可置信,她懷的難道不是他的孩子么?他居然會嫌麻煩?
“王爺……”召宜不著痕跡地掙開陶灼的手,退到了一邊。
“你怎么了?”見她臉色不大好,陶灼還想上前攙著她。
這回召宜卻不愿意再讓他攙了,她巧妙避開陶灼的手,福了一福,“王爺見諒,臣妾實在身子不適,有些惡心想吐,王爺怕麻煩,還是先不要碰到臣妾的好。”
“這是鬧——”
“攝政王。”
太后強硬地打斷陶灼的話,趕客道:“你要見召宜,她如今就站在這里讓你見了,你該滿意了,趕緊回去吧。”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這靈泉寺上風景獨好,我雖見過我家夫人,可這山林風光,我倒是還未認真欣賞過,不如,再準了臣四下走走,好好品一品這山間美景。”
召宜站在一旁,怎么都笑不出來。
原來他還是真的不在乎她啊。即便是有了孩子,即便是日日同榻而眠,他也絲毫不會顧及到她的感受,依舊我行我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