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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馭東言不由衷地說:“口味變了。”
真虛偽!凌琤覺得這樣的賀馭東實在是應(yīng)該給獎勵!
于是吃完早餐并且喝了半杯初乳之后,凌琤決定陪賀馭東去剪羊毛。不過不是愛歌頓牧場的,而是自家牧場的。
牧場里主要以養(yǎng)奶牛為主,但也有少量的羊和鹿。賀馭東說:“這鹿本來是養(yǎng)著給奶奶入藥用的,但是奶奶養(yǎng)出感情了舍不得宰,就留著了。”
凌琤戳了戳鹿身上的梅花斑點,“小時候聽人說鹿鞭是好東西,挺值錢的。但是我不明白大馬路邊能值什么錢,就傻傻地去瞎逛蕩。”那時候很小,但也是真窮,窮得根本談不上吃什么零嘴,能把飯吃飽就不錯。現(xiàn)在想想,真是黑歷史。
賀馭東沒想到凌琤還有這樣的事情,但細一想就明白了,便不舍地撫了撫他的頭發(fā)說:“別想過去了,現(xiàn)在不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連我家的大樹根都吃著了,就別傷心了。”說完見凌琤要抽他,趕緊跑著指了指看著他們的羊群說:“你看連羊毛都有了!!!回去的時候給你弄雙羊毛鞋墊!暖和!”
凌琤:“那作為回禮,我讓人用羊毛給你織個褲衩?”
賀馭東:“臭小子!你想扎死我嗎?!”
凌琤大笑著跑去追羊群。
說是來考察,其實基本已經(jīng)有了預案。目前賀馭東和老太太的想法是用梁家的現(xiàn)有配方,然后進口到國內(nèi)之后,弄個合資品牌,給梁家一定比例的“品牌使用金”,其實說白了就是梁家的奶粉基礎(chǔ)上換個包裝再多加個寶樂園的名字,也就是說名字是新名字,奶還是梁家的奶。初步定了新名字叫“新宜寶”。
新宜寶的第一個包裝點在h省的一個二線城市,那里兩年前建了一家食品家工廠,規(guī)模很大,且管理方面也是十分出色的。賀馭東回到b市之后首先去的就是這個地方。
凌琤留在新西蘭陪奶奶,后來也見到了幾個奶奶的娘家人,并且因奶奶介紹為賀家的恩人,同時也是賀馭東的義弟,所以倍受禮遇。
反正就是各方面都很爽,吃得越來越胖,弄得他十分擔心賀馭東再回來的時候就不認識他了。
賀馭東對此渾不在意地說:“放心,你身上有我的味道,我聞得出來。”
凌琤忍不住罵了一句:“你這個淫賊!老子懶得跟你說!”
賀馭東嘴邊掛著笑,嚴厲的眸色在呂清苦逼的臉上一掃而過,直到凌琤那邊掛了電話才說:“什么時候等他呆夠了再談,反正不拍戲也不會餓死的。”
呂清哭笑不得,“話是這么說,可是太長時間不在觀眾面前露面容易叫人眼生啊。”
賀馭東只當沒聽見,繼續(xù)忙自己的工作。
呂清再接再勵,“賀董,您就把劇本帶過去給凌少看看么,真的很好!而且時間也由凌少說了算。”莫輕飛跟周澤是這么說的!
賀馭東最后指了指桌子,示意把東西放那兒。
呂清松口氣,趕緊放上去然后離開。
賀馭東看了眼那裝訂好的本子,最后還是把他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晚上,凌琤還沒睡,就聽賀馭東在電話里說起了這事,于是一時好奇,就忍不住讓賀馭東把故事大概跟他講了一下。
賀馭東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講起故事來很好聽。再加上故事內(nèi)容有些沉重,凌琤聽得不知不覺間就入了迷,到后來甚至想認識一下這編劇。但是他卻直接拒絕了接這部戲。他的態(tài)度決絕得讓賀馭東都詫異,便問:“怎么了?”
凌琤沉默了很久才說:“我不想演病人。”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凌琤:哥,上一章被高審了,可是明明沒有肉啊!
賀馭東:聽說小劇場太和諧,所以今天要避避風頭。
凌琤:心塞,我還想跟你說說如何把樹根磨成筷子呢,算了。
賀馭東:……
☆、第94章 考慮
電影《你的愛是我的海洋》講述的是一個各方面都十分出色的大學生在剛與戀人確定關(guān)系時發(fā)現(xiàn)自己得了強直性脊柱炎,因而主動放開對方,卻最終因為對方的堅持而相首到老的故事。開始輕松,中間虐,后得圓滿,這是相當流行的故事發(fā)展順序,經(jīng)久不衰,也是比較能讓觀眾印象深刻的創(chuàng)作手法。不過據(jù)編劇說,她原是想寫成悲劇的,因為這劇本是根據(jù)真實故事改編,而故事的原主人公就離開了人世。
編劇和原作是同一個人,故事的真實主人公則是編劇的父親。她本來就是想把自己父母的經(jīng)歷還原,但是最后經(jīng)過相熟悉的導演建議,還是改成了勉強算完美的結(jié)局。
凌琤對這片子沒什么印象,上一世他也沒聽過。但是不得不承認,聽賀馭東講的時候他受到很深的觸動。這個病跟漸凍人癥都是無法根治的慢性病,也都很折磨人,這也是他不想演的最大原因。要么不演,要么就演到最好,這是他的原則,所以一但真的接了這部電影,就意味著他會去用心體會病人的感受,但他不確定他能不能受得了。
他差錢嗎?他差名聲嗎?不差,那為什么還要去體會那種揪心?
賀馭東顯然也是這樣想。作為凌琤的愛人,他當然不喜歡凌琤勉強,而且演病人,確實,他也不太喜歡。讓好端端的一個媳婦兒去感受什么痛苦,那是他打心里反對的,所以這件事情讓周澤一干人等意外的,泡湯了。
本來劇本不錯,莫輕飛跟周澤都以為凌琤會接,但沒想到這小子會拒絕。
凌琤回答得斬釘截鐵,不拍!每天忙著遛羊和逗老太太都來不及了拍什么悲劇?是的,在他看來這就是悲劇。活著在一起就是喜劇么?身體上的痛苦該怎么說?他不否認他上一世病的時候有賀馭東陪在身邊是他最大的安慰,但是那種刻骨銘心的歉疚感和無力感,他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老太太也贊成凌琤不接這部電影,因為這樣就能多陪她一些日子啦!
于是大伙就這么愉快or不愉快地決定了,只是誰也沒想到,對方的執(zhí)著遠超過他們的想象。
就在凌琤高高興興地跟賀馭東還有奶奶一起過年的時候,他接到了來自編劇的電話。
編劇姓陳,叫陳小魚,是個很……
凌琤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難纏但是又讓人無法嚴厲拒絕的人。這編劇年紀并不太大,還不到三十,是個十分熱心善良的姑娘。她電話里先是說了祝福的話,又講明了如何打聽到這電話號碼,之后才說:“凌少,我拜托你了,回b市后見一面行嗎?我就想跟你聊聊,如果你還是不同意接,我就放棄,但是求你給我個面對面爭取的機會,拜托了。”
賀馭東不快地皺著眉,卻又不好讓凌琤掛電話,只得在一旁靜靜看著。老實說他不待見這姑娘歸不待見,但還是很佩服她這種韌性。
凌琤猶豫了一會兒,有些無奈地問:“為什么一定要找我?演技好的人很多啊,你可別說我片酬便宜。”因為拍完《大清皇子》之后已經(jīng)水漲船高了!
陳小魚見努力半天凌琤總算有了松動,趕緊說:“你的眼睛,和我爸爸很像,還有演技也很出色,總之就是拜托了!”
凌琤嘆口氣,“好吧,等我回去之后會讓我的助理聯(lián)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