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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琤認真看了齊鳳依幾秒,才問:“你在對付林家?”
齊鳳依垂下眸子給自己點了支煙說:“這不關(guān)你的事。”
凌琤了然而笑,“怪不得找我過來。”
齊鳳依本想問問你猜到什么了,但見兒子那雙看穿一切的雙眼,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十七八歲的孩子他不是沒見過,可真沒見過哪個十七八歲的孩子有凌琤這樣的氣質(zhì)。屋里少說有六個保鏢站在周圍,可是這孩子不但一點也不慌,反而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樣子,隨意而泰然。大概天塌下來他也不會眨下眼吧?齊鳳依腦子里忍不住想著,突然覺得有些無地自容,原本想好的說詞也全都堵在嗓子口說不出來。
凌琤不喜歡這種被猜忌和審視的感覺,很快便說:“如果你沒別的事,我想我該走了。”他在外面時間久了賀馭東必然要擔(dān)心了,他說的門禁可不是假的。沒活動的時候晚上八點之前一定要回家,這是賀馭東的原話。
齊鳳依想了想,干巴巴地問:“你,有沒有什么特別想達成的事情,或者想要的東西之類的么?作為補償,我可以幫你一次。”
凌琤直接起身,略帶嘲諷地說:“多謝,不過不必了。最難的時候都過來了,何況是現(xiàn)在?”說完轉(zhuǎn)身便朝出口走去。
齊鳳依忍了半晌,還是沒忍住叫了一聲,“凌琤!”叫完見凌琤駐足,便說:“你真的不回林家么?林家的財富本來就該有你一份的,你……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賀家再對你好,畢竟不是一家人。”
“不用。”凌琤回答得異常干脆利落。
“為什么?”齊鳳依不解。那可是林家啊,雖然凌琤現(xiàn)在也在賺錢,但是跟林家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哪里會有人傻得把錢往外推?
凌琤沒有回頭,但還是回答了她這個問題。他冷著聲,十分不屑地說:“因為不稀罕。”
不!稀!罕!
多么拽的答案,鄭好簡直想給他頒獎狀!
齊鳳依也是愕然得不行。什么叫不稀罕!?那可是林家!就算是放在整個省也是說的出的林家!
無視齊鳳依的瘋狂,凌琤環(huán)視了四合院一眼便出去上車離開。林家,屁的林家,現(xiàn)在不能跟賀家比以后更不能,他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回什么林家。不過這個四合院不錯,有空應(yīng)該跟賀馭東商量商量再買幾套四合院。
呂清小心地問:“沒事吧凌少?”
鄭好也有些擔(dān)心,有個這樣的娘實在是不知道讓人說些什么好了。不過他有一點想不明白,“凌少,她找你到底是想讓你回林家還是不想讓你回林家?!”
凌琤說:“她不想讓我回林家,但是如果我站在她這一邊,她不反對我回林家。”
來的路上他就知道不會是什么認親的事情,所以現(xiàn)在他也談不上什么失望。但是略感惡心還是有的。齊鳳依的做法很明顯,請他來問問他的想法是一方面,其實最主要目的卻應(yīng)該是讓林茂對他產(chǎn)生懷疑。因為他見過齊鳳依的事如果被林家知道,林家人是說什么也不會再相信他的。
當(dāng)然,這對他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呂清心軟,趕緊說:“凌少,您可別難過。我家老太太常說,人活著總是有屬于自己的緣分,合不來,那就是沒緣了,不管是家人還是朋友都是這樣。您雖然沒有父母緣,不過朋友緣和愛人緣不是很好么?”
凌琤笑,“我發(fā)現(xiàn)你談戀愛之后嘴是越來越利索了,是不是跟對象甜言蜜語說太多了?”
鄭好拍腿,“哈哈哈,我看也是!”
呂清紅著臉,“別笑別笑,我這開車呢,得注意安全!”
凌琤果然不再笑,卻想起出來后還沒跟賀馭東聯(lián)系,便直接給賀馭東打了通電話。這打了才知道,賀馭東居然就在附近!
呂清和鄭好頓時飄來一道“我就知道”的眼神。
凌琤也有些哭笑不得,齊鳳依好歹是生他的人,還真能把他吃了不成?
賀馭東本來想讓凌琤坐到他車上,但后來想想還是算了。雖然是晚上但不保證是不是有人跟著,便先一步把車開回了家。
所以凌琤也是到家后才知道,原來齊鳳依也挺不一般,這女人當(dāng)年把他送給凌家之后一個人闖蕩,如今給b市暗道上的一個大佬做了續(xù)弦,并且還有兩個兒子。由于有些手段,平日里非常得寵,而且跟林家也早晚要有一戰(zhàn)。
凌琤自嘲一笑,“原來我還兄弟姐妹遍天下。”
賀馭東不喜歡看凌琤這樣笑,但有些話確實不得不說,“我知道你不屑于跟這些人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凌琤,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是林茂和齊鳳依的兒子這一點就會讓這兩家人對你心懷惡意。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反對,不如暫時離開b市。”
凌琤詫異地抬頭,似乎有些無法相信這話是從賀馭東嘴里說出來的。這人一向狂妄,怎么也會有如此沒有自信的時候?
賀馭東被凌琤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說:“我在b市的時候能護著你,但我不在的時候,萬一有什么事情我怕我趕不及。說起來……我想把你圈在身邊的想法其實一直沒變,只不過現(xiàn)在沒有以前那么瘋狂。”如果說有什么不同,以前應(yīng)該是想囚-禁凌琤,但現(xiàn)在是只要凌琤在他身邊就行。
凌琤噗哧一聲就樂了,“你是不是連地方都想好了?想出差帶上我直說行嗎?”
賀馭東被看破心事有些郁悶。他其實也不想這樣的,但是今天無意中聽下屬說他離不開凌琤,其實相比起來他更像凌琤的小尾巴,然后……
凌琤看著賀馭東的窘色,問:“拿根繩把我拴你褲腰帶上好不好?”
賀馭東撫著下巴嚴肅思考狀,“可否要求綁完之后中間隔著零距離?”
凌琤拿起桌上的蘋果丟過去,賀馭東靈活地接住,隨后也朝凌琤丟了個橘子,兩人在屋里嘻嘻哈哈大鬧了一會兒,直到凌琤餓得胃都在叫了才停下來。
賀家的產(chǎn)業(yè)遍布全國各地,凌琤要真想躲開那些煩人的事情,只要跟著賀馭東出差,一年里就有大把時間不在家。不過他覺得最好還是到外地拍電視劇,然后有空的時候去陪賀馭東,這樣時間一拉長,估計那些自作多情的人也該清醒了。
至于學(xué)校,這方面他倒是不太擔(dān)心。反正他們這個系大半年不在學(xué)校在外頭拍戲的人不在少數(shù),以后把學(xué)分補上就行。
于是日子沒過多久,凌琤就跟賀馭東搭上了飛往新西蘭的飛機。
賀馭東理由找得好,“奶奶說那兒的奶源不錯,寶樂園想弄一個配方奶粉的品牌,所以帶你去考察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凌琤(歪頭):哥,你試過擠牛奶么?
賀馭東(想都不想):沒有。
凌琤(撫下巴):我覺得你肯定會。
賀馭東(疑惑轉(zhuǎn)頭):為什么?
凌琤(壞笑):因為我們認識四年才真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