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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馭東有時候是有些不可理喻的,但是在大問題上這人也有一套自己的道理。比如沐雨園林的管理上,他基本是放羊的狀態(tài)。然而這并不意味著他真的疏忽,他只是想讓那批孩子盡快成長起來。他跟凌琤的管理方式不一樣,凌琤是邊放小羊邊擔心小羊的安全,一但小羊出問題就會努力幫助小羊。可是他則是邊放羊邊暗暗關注小羊,不出大問題絕對不管,由著小羊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并從中吸取教訓快速成長。
凌琤覺得賀馭東的管理方式有些野蠻,就跟親鳥把小鳥直接從窩里踢出去讓它們自己學會飛一樣。但是這樣管出來的孩子可能都比較硬實?
對于這一點,李半仙的說法是,太正常了,這明顯的一個爹作派一個娘作派,一個打一個維護么。
賀馭東覺得這個形容真是再貼切不過了!他要給李半仙加十分!
凌琤:“……”
頂賀集團的人早已熟悉了上峰的行事風格,知道賀馭東雖年輕,卻有著敏銳的洞察力以及干凈利落的處事手段,知道這人放羊也還是會留心小羊的安全,所以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腳。不過由于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賀馭東已然“結(jié)婚”,所以他們都希望將來能有個親切和藹的老板娘來中合一下老板的硬臭脾氣。卻不知這個人其實早已經(jīng)存在了,只是他的親切和和藹全被某人貪婪地吸取之后給自己筑了個包圍圈,天天自己享受著愛人的親切和和藹,全然不顧外面人的需要。
賀馭東理直氣壯地說:“我的愛人當然是對我親切和和藹,對外人為什么要親切?”
凌琤一笑置之,在家休整了一星期之后參加了一次由教育局跟b市幾所知名的大學聯(lián)合舉辦的慈善拍賣會,以六十五萬的價格拍下了一幅主題為“向往”的油畫,又一次成功被各大媒體傳頌。只是傳歸傳,觀眾們發(fā)現(xiàn)沒有太多的細節(jié),因為凌琤本人太低調(diào)。但由于這次的事件,又有不少人把凌琤的身世拉出來宣揚了一遍。有人說凌琤是富家子,有人說凌琤根本就是賀家的孩子,也有一些心理陰暗的則認為他會這么有錢就是因為睡他的人越來越多。
總之什么樣的都有,不過凌琤卻沒有在意,確定自己捐出去的錢是給山區(qū)里的孩子蓋學校之后就秘密跑到s市跟賀馭東約會去了。兩個多月沒見面,再不看一眼大概真要瘋魔。
賀馭東本來也要準備回去,卻沒想到凌琤會特地跑來給他驚喜,而這種被需要的感覺也大大滿足了一個男人的征服心理。他極盡溫柔地注視著懷里的凌琤,身體的律-動頻率時而輕緩時而瘋狂。
凌琤感覺自己好像浮在溫熱的水面上,輕飄飄的,仿佛所有的重量全都被抽離,隨著水波浮動而動,耳邊是賀馭東低柔的尋問聲:“凌琤,舒服嗎?”
回答的聲音有些破碎,但語調(diào)中的愉悅感卻無論如何都掩示不住。這樣的凌琤讓賀馭東著迷,也為之瘋狂,于是一個沒把持住,這晚上就鬧得有些過了。第二天賀馭東起來想給凌琤找些吃的時,才發(fā)現(xiàn)凌琤似乎感冒了,不但燒得厲害,嘴里還說胡話。
賀馭東聽了一會兒才聽明白,凌琤是在叫也的名字,“馭東……馭東……”
一聲聲的,不知道為什么叫得他心里直發(fā)疼,那聲音好像是在求助一般,充滿了絕望的氣息。
賀馭東不想再聽,便直接把凌琤叫醒過來。
凌琤睜眼時有些目無焦距,他的視線直勾勾落在賀馭東臉上,似乎在判斷自己到底是在夢里還是在現(xiàn)實中。
賀馭東等他清醒了一些才說:“我去問舅舅有沒有退燒藥,你先躺一會兒但是別睡。”
凌琤點點頭,躺下來但是沒閉眼。他的腦子里回憶著夢里的情形,不由的紅了臉。還好他本來就發(fā)著燒,賀馭東沒有注意到。真是見鬼了,他居然夢到病后少數(shù)幾次跟賀馭東歡-愛的場景。這是太欲求不滿了還是昨晚鬧得太火了?
沒說什么不該說的吧?
賀馭東進來時凌琤的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一直追隨著直到賀馭東在床邊坐下來,一手端藥,一手扶他,“剛才是不是做什么不好的夢了?”
凌琤接過藥痛快吃了說:“也……不是不好的夢。就是夢見做昨晚做的事了。”
賀馭東悶笑一下,“那你叫我名字叫那么絕望干什么?”
廢話,知道自己要死了還不絕望?!凌琤瞪賀馭東一眼,“快被你弄死了能不絕望么?”
賀馭東想了想,“難道與我起來之后壓到你身上有關?”
凌琤:“你不是吧?!還壓?”
賀馭東直接摟過他的脖子在額頭上吻了一下,“就是想蹭蹭,下次我一定注意。”
凌琤:“……”
可能是因為空腹吃藥的關系,凌琤胃里有些不舒服,后來吃過小舅舅煮的粥才好些。
本來賀馭東也有心想讓凌琤休息一天,這下子正好能讓他在床上好好躺著了。凌琤大概是沒什么力氣,吃完粥沒多久再次睡著。賀馭東見他睡得安穩(wěn),便拿過沐雨園林傳真過來的資料翻了翻,隨后卻在看到最后一頁內(nèi)容時,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凌琤捐個款還捐錯了?這林家的人還真是有福不享沒事找事!怪不得陳源那小子讓他一定要好好看一看。
當時林茂登門時賀馭東說得清楚明白,想不想認祖歸宗這還要看凌琤本人意愿,如果凌琤不肯,誰也不能強迫他。后來這事不了了之,賀馭東想,以林茂的聰慧必然能明白,這是凌琤本人無意回林家了。可是現(xiàn)在倒好,他不回有人還不滿意?
事情是這樣的,陳源發(fā)過來的傳真最后一頁提到有人查凌琤的資金來源,而且很確定,對方就是林家的人。至于為什么先得到這條消息的人是陳源,這還要從那幾棵大葉黃楊的死因說起。
那天凌琤說讓技術人員去現(xiàn)場查看,陳源就跟經(jīng)理助理說了,后來他們也確實是安排了技術人員去現(xiàn)場。而陳源當時本來也想一起去,但由于想見見凌琤,他一開始就沒去。怎知后來凌琤臨時有事又不去沐雨園林了,陳源有些失望的同時,就又去找了技術人員,想跟著多學些東西。
陳源到達事發(fā)地的時候,技術人員已經(jīng)看過現(xiàn)場,那幾棵大葉黃楊的死因是因為有人在它們周圍都灑了鹽水,是居民腌過咸菜的水灑到了外面,所以才導致那一片的大葉黃楊全都死了。這樣的責任不歸園林公司,所以小區(qū)內(nèi)部的管理人員也沒再要求賠償,只向技術人員尋問了解決方案之后決定再重新?lián)Q上新的植被。
本來這件事情這樣就應該算解決了,誰知就在陳源第二次跟技術人員上門重新鋪設植被時,對方卻開始輾轉(zhuǎn)打聽凌琤的問題。
陳源本就對凌琤有點特殊感情,被人一問,當然是專挑好的說。誰知越說越不對勁,試問哪個影迷會問藝人經(jīng)營的公司收益怎么樣?有沒有人特別照顧什么的,根本就是不懷好意!
當時陳源沒多說,打兩句哈哈了事,后來卻把跟他打聽凌琤的人偷偷查了一遍。這才知道,原來對方居然是受了林家夫人的意,故意為難他們!
由于陳源不知道林家跟凌琤到底是什么關系,而且他的能力也不可能解決這件事情,所以直接就跟賀馭東上報了情況。
賀馭東看完陳源在傳真里說的幾乎當下就想明白了。這還用說么?根本就是林茂打聽凌琤的事情被林夫人知道了,又正好沒多久凌琤參加了拍賣會,一下子捐出去六十多萬,讓林夫人對這筆錢的來源起了疑心。在她看來恐怕凌琤根本沒有賺到這些錢的能力,估計是以為林茂給的。
至于為什么林夫人會知道凌琤跟沐雨園林有關,那是因為賀馭東曾經(jīng)跟林茂說過,沐雨園林的建立是因為凌琤,凌琤雖然年紀小,但是在各方面都很有能力。
現(xiàn)在看來,要么是林茂非常信任林夫人,親口跟她提過凌琤的事,要么就是林夫人有些本事,且不論是前者還是后者,她是絕對容不下凌琤的。
當誰稀罕?賀馭東冷笑一聲,卻正好被睜眼醒來的凌琤看見。
凌琤疑惑地問:“哥,怎么了?”
賀馭東見他精神狀態(tài)似乎好了些,便說:“等這次回去之后我跟爸爸和二叔說一聲,把我名下的股份送你一份,免得外頭那些人天天亂說你,聽得我心不順。”就那么點兒錢,也好意思拿到凌琤身上說事?
凌琤聞言起身靠到床頭,笑著問:“又是誰惹你了?”說完招了招手,讓賀馭東坐到床邊。
有時候賀老板孩子氣起來也挺要命,凌琤忍不住用手捏了捏賀馭東的臉。
賀馭東一口咬住凌琤的手指,“別鬧。”
凌琤笑了笑,“外頭的人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好了,嘴長在人家身上還能聽別人的不成嗎?再說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有什么轉(zhuǎn)不轉(zhuǎn)讓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