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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跨出首領府大門,與迎面走來的蜭尤碰了個趔趄,相柳心有旁騖,蜭尤走得匆忙。兩人列了列嘴,各自抱歉一笑,好像都要趕時間似的,匆匆離去。
蜭尤走到首領府堂上:“稟報首領,我們在巡視中,發現有后羿氏族人在醫館里打架鬧事。”
“為什么鬧事?軒轅醫官呢?”
“啟稟首領,后羿氏族的人死在醫館里,姬醫官不知去向。我們派人找了,沒找到人,只聽人說,看到姬醫官和侯岡頡一起出城去了,至今沒回?”
治死人命,難道溜之大吉不成。姜石年心里想,但沒有說出:“刑天,馬上派人四處查找,一定要找到他們。”
“我這就去安排。”
“蜭尤、陸吾,我們去醫館看看。”姜石年說著率先走向大門,蜭尤、陸吾隨后跟著,三人來到醫館,果然醫館里人聲嘈雜,一片狼籍,一個臉色慘白的中年人躺在一張草墊上,周圍一伙青年人圍著幾個醫館的人,嘰嘰喳喳的爭論不休。姜石年走進來,也沒注意到,倒是醫館的幾名醫官看到他們,趕忙跑上前來:“拜見首領。”
“嗯,起來說話。我問你,姬醫官到哪里去了?”姜石年表情嚴肅。在場的人聽到姜石年問話,全都安靜了下來。
“回首領話,姬醫官和侯岡頡文史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們說過去哪里了嗎?”
“沒說去什么地方,只說有事要出門幾天,讓我們看好醫館。”
“哦,這段時間,他們在做什么呢?有沒有異常活動。”
“回首領話,這些天,他們一直在討論《本草經》上的事,沒發現其他異常活動。”
“嗯,這個人是怎么回事?”姜石年指著面色慘白的人問。
此話一出,圍觀的后羿族人頓時聚訟紛紜,莫衷一是:
“都閉嘴。”蜭尤大聲吼道。
過了一會兒,嘻嚷嘈雜之聲才慚慚平息。
姜石年正顏厲色地示意醫官回話:“這人是昨天來醫館治病的,姬醫官晚上給他喝過藥,不知何故,今日降婁(戌時)就只尚存一息氣了,和他一塊來的族人要找姬醫官理論,可、可我們又找不到姬醫官,他們就說是姬醫官把人治成這樣的,不敢見他們,說我們把姬醫官藏起來了,要我們交出姬醫官,我們交不出,他們就把醫館砸成這樣子了。”
姜石年抬頭掃視在場所有人一眼,目光透著威威殺氣,咄咄逼人,也就這一眼,在場所有人心里微微一振,一個個噤若寒蟬。
姜石年走到那個病人前,伸出食指按在眉心,好一陣兒之后,才轉過頭對剛才那個醫官說:“此人還有救,你把姬醫官給他喝的藥拿來看看。”
剛才那位醫官聞言,便跑去端來一碗湯藥,遞給姜石年,姜石年端起藥碗放在鼻底下嗅了嗅,說:“藥沒用錯,只是這人心律失常,引起頭暈昏厥,導致休克,馬上用女貞、皂角、延胡、萆荔,加入紫石,煎水服三天即愈。”姜石年平緩的語氣,對著驚嘆中的醫官說,“還不速速制藥。”
“我馬上煎藥救治。”
平息醫館紛爭,姜石年轉身離開,此刻,在場的所有人無比敬佩、齊刷刷地望著他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