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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菲看著他表情的驚恐,吃驚:“宇,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她忍不住點開,是一個視頻,偷拍的視頻。鏡頭對著沈明翰,那個沈明翰看起來比現在年輕。
沈明翰向一個背對鏡頭的男人怒吼:“我說了,謝天佑的事我來處理,你為什么要插手?”
“我只是買個保險,你知道如果他真的贏了,我和你都會很麻煩。”
“他現在死了!”沈明翰眼中有怒火。
“他死了是很可惜,不過這也是他命不好。對了,他不是有個兒子嗎?他兒子才十一歲,但車感很好。你可以花時間培養他,作為長線投資。”
“你別以為我就這么算了。”沈明翰咬牙切齒。
“怎么?你要把謝天佑的死怪在我頭上?我叫林輝做的只是件小事,你叫人下的手才是致命一擊。”
視頻停在這一幕,謝辰宇的呼吸幾乎也停止了。親似父親的叔叔原來才是害死爸爸的兇手。
文若菲的嘴合不攏,這打擊已經超出了她能安慰他的程度。她看著謝辰宇像被冰封的神情,立即給在隔壁房間的韓彬打電話。
——
謝辰宇和韓彬坐在酒店總統套房的大廳沙發,等著
。昨晚韓彬看了視頻,知道事態嚴重。謝辰宇要去找沈明翰問清楚,他一定要跟來。韓彬拍拍他的肩膀,安撫地低語:“別沖動。”
謝辰宇默默無語。
沈明翰慢慢步出,微笑地搖頭:“舒云這孩子終于平靜下來。”看見韓彬,有點意外,“韓先生也來了。”
韓彬向他禮貌地點頭致意。
謝辰宇注視沈明翰:“你當初為什么不反對舒云和魏延霆在一起?”
沈明翰在他身邊坐下,嘆氣:“我反對有用嗎?”
“舒云一向很聽你的話,如果你的話說得重點,怎么會沒用?”
沈明翰眉頭微皺,卻很快松開,自責:“是啊,是我沒做好。”輕輕一句把這個話題終結了,輕輕一句把女兒的傷痛掩蓋了。
謝辰宇說:“昨天我去見了魏延霆,他告訴了我一些事。”
“他的話你還會信?”
“我不相信他的話,我只相信證據。”
沈明翰的目光倏地收緊:“哦?他給了你什么證據?”
“一個視頻。”
沈明翰淡淡一笑:“什么視頻?我可以看看嗎?”
“當然,你是主角。”謝辰宇眼里的火再也壓不下,他把手機遞上。
沈明翰打開視頻的一瞬臉色驟變,他波瀾不驚的沉穩被打碎了。視頻中的對話聲在整個大廳回響,像是揭開真相的魔咒。
沈明翰很快把視頻關了,大廳安靜得連謝辰宇越來越急促的喘息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視頻里的人是不是你?”謝辰宇問。
沈明翰看著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緩緩地說:“一切都是命!如果布魯斯沒受傷,你爸就不需要輸,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
“是你害死他!”謝辰宇猛地站起,向他怒斥。韓彬站起,按住他的肩膀,忿然地直視沈明翰:“你就是用這樣的想法來自欺欺人,讓你晚上睡得著?”
沈明翰看著面前憤怒的兩人:“到你們去到我這個年紀,你們就會知道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你放屁!”謝辰宇怒吼。
──
謝辰宇不知道他是怎么離開酒店的。韓彬一直強壓著謝辰宇狂風暴雨般的沖動,不讓他對沈明翰動手,用盡全力把他拉出酒店房間,把他帶上了車。
謝辰宇知道韓彬一直在他的耳邊說著安慰的話,但說了什么他一句也沒聽清。他的腦子像是有萬只蜜蜂在盤旋,“嗡嗡嗡……”聲音只凝結成了一句話“沈明翰是兇手!”
這句話重如磐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
韓彬把謝辰宇帶回家,暗地安排傭人二十四小時看著他。謝辰宇坐在湖邊,看著湖水發呆。文若菲坐在他身邊,緊握他的手,想說什么安慰的活,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對啊,沈明翰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口蜜腹劍,笑里藏刀!這種人比魏延霆可恨千萬倍!應該千刀萬剮!她在想要不要做個沈明翰小人讓謝辰宇拿針插它;又或者把沈明翰的臉貼在沙包上,讓他狂揍;再或者買個大南瓜,貼上沈明翰的臉,讓他拿刀砍;再不然……
唉,文若菲這才發現她發泄的法子是挺多的,但都是些小孩子玩意。
謝辰宇的手機響起,是許穎珊:“魏延霆的案子結了,你什么時候回車隊。”
“車隊”兩個字一錘打在謝辰宇呆滯的腦子里,讓他清醒了。他的喉結顫抖:“我爸爸是怎么死的,你知不知道?”
許穎珊顯然非常愕然:“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爸爸被沈明翰害死的,你知不知道?”謝辰宇吼叫。
許穎珊震驚:“阿宇,你在說什么?”
“我爸爸是被沈明翰害死的!枉他還厚顏無恥地留在我身邊那么多年,他利用完我爸,現在就要來利用我。他不是人,他是魔鬼!是惡魔!”謝辰宇叫得聲音嘶啞。
“阿宇,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從現在開始,我謝辰宇斷絕和車隊的任何關系。”謝辰宇吼完,電話也掛了。
謝辰宇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被怒火燒爆了,他向湖奔去,“撲通”跳進湖里,拼命地向前游,他身后拉出一道戰戰兢兢的水帶。
“阿宇!”文若菲在湖邊焦急大叫。傭人立即上船,向謝辰宇開去。
初春,湖水冰涼刺骨。深寒滲入每一寸肌膚,冷得他的手腳麻痹、刺痛,但他的心卻依舊滾燙沸騰。
冰與火相煎,恨與怒交纏,他的身體仿佛被怒燒毀,被恨撕裂。
所有他相信的、他依賴的、他尊敬的都被火燒成灰燼,在空中四散,無影無蹤。
──
文若菲環抱謝辰宇,為他蓋上厚重的杯子,房里的暖氣開到最大。他的身體很冰冷,冷得她的心也發顫。
她不斷地摩擦他的身體:“阿宇,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
謝辰宇把臉埋在她的胸口,身體在嗚咽中戰栗。他的信念、信仰,一夕間化為烏有。他不知道他還能相信什么?依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