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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當我是媽?一而再再而三地騙我,你長大了,我這個媽你就可以隨意忽悠了是不是?”文蕾氣得聲音發顫,她的胃開始沸騰。
“不是,媽媽,我真的不是!”文若菲急忙拉著她的手臂。
文蕾一把甩開她的手:“我以為你長大了,會懂事。原來你懂得多了,就忘了什么叫懂、事!你走,去看你的電影,看你的日出,我管不了你。”
文若菲急哭了:“媽媽,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謝辰宇再也忍不住:“阿姨,這事是因我而起,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別怪菲菲。”
文蕾站起,走向店門,拉開:“你們可以走了。”
韓彬快步走去:“阿蕾,菲菲不告訴你就是怕你擔心。而且律師說了這案子并不嚴重,她才更希望能自己解決。孩子自己惹出的事自己解決,這也是一種懂事。雖然她騙你是很不對,但也算是情有可原。”
文蕾注視著他:“她要是能自己把事情解決就不需要勞你大駕了。韓先生,這是我的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韓彬心中一陣酸澀:“阿蕾……對不起。”
文蕾冷笑:“韓先生,你這是哪的話?是我教女無方,打擾你了。應該是我說對不起。”
韓彬的喉結艱澀地滾了滾:“阿蕾……我知道我說什么也太遲了……”
文蕾打斷他的話:“那就什么也別再說,也沒什么可說的!”
韓彬的心猛地抽搐,怔怔難言。
文若菲哭著走來,哀求:“媽媽,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一次吧。”
文蕾別過臉去不看她的淚臉。非法賽車,刑事犯罪,連番撒謊,還有,韓彬,一個個炸彈接而連三地砸進她的胃里,她的胃已經狡痛得翻滾沸騰。滾燙的液體向上涌,她的喉嚨涌難以忍受的腥酸,她急忙捂住嘴,只是液體還是吐了出來,緩緩地從指縫中滲出。
文若菲看見,大驚失色:“媽媽……有血……”
文蕾拿開手,手中的液體中有血。胃出血了?驚慌中,她的腿開始發軟,身體搖搖欲墜。
韓彬急忙扶住她,把她抱起。看著她唇上嘴角的血跡,他的眉心緊鎖,手臂緊繃:“阿蕾,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
韓彬抱著胃痛難忍的文蕾沖進醫院,文若菲和謝辰宇緊隨其后。護士安排病床,把文蕾推進急救室。
急救進行中,韓彬,文若菲和謝辰宇只能坐在急救室外的長櫈上,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待。
文若菲失魂落魄地流著淚,謝辰宇摟著她,邊為他擦淚邊安撫。可又能安撫什么?
文若菲靠在他的肩上,抽泣著,謝辰宇被她的哭聲抽得緊痛。他惹起的事讓文若菲在生死邊緣掙扎;讓她惹上了官司;現在還把她媽媽氣倒了,沒一件事他能幫上忙。
真特么的沒用!真特么的窩囊!
這種愛莫能助的煎熬就像鈍刀子割肉,一點點磨,錐心刺痛。
韓彬一直一個角落小聲講電話,一個接一個。這時,醫生從急救室走出,三人立即迎上。
醫生拿下口罩:“胃出血止住了,但還要再做一個手術,應該還要兩個小時。”
文若菲哽咽得說不出話來。韓彬輕拍她的肩:“菲菲,你媽媽是世界上最堅強的女人,她一定會沒事的。相信我!”
文若菲只能點頭。
韓彬的助理阿洪匆匆趕到,給韓彬拿了一包棒棒糖。
韓彬走到文若菲面前,拿出了一根棒棒糖:“蘋果醋味棒棒糖,你的最愛。”他翻遍了她的微博,知道愛這個。
文若菲一愣,他怎么知道?不及細想,她吃了一口,還是她最愛的酸酸甜甜的味道。
謝辰宇盯著她含在嘴里的棒棒糖,垂涎:“你讓我試一口,好不好?”
“不好!”
“就一口嘛,別那么小氣。”謝辰宇湊得更近。
文若菲推開他:“讓你吃一口,我不是要吃你的口水了?我不要。”
“我們互吃嘛,誰也不吃虧。”謝辰宇又湊上來。
文若菲腫成桃子的眼干瞪他,拿出棒棒糖塞到他嘴里:“滿意了?”
謝辰宇陶醉地品味:“嗯,真甜。有了你的口水,更甜。”
文若菲慘白的臉漸漸浮起了紅暈,她橫他一眼:“口甜舌滑的男人最不靠譜。”
謝辰宇拿出棒棒糖要還給文若菲:“那我還是別吃了,待會去喝幾杯黃連水,苦一苦。”
文若菲推開他的棒棒糖:“我才不要吃你的口水。”
“你吃吧,不吃多浪費啊,反正我的口水你以后是要吃的。哎喲……”謝辰宇的腹部中了一肘。
這么一鬧,文若菲臉上的苦澀淡了,謝辰宇的心頭大石輕了。
──
文蕾的手術很順利。離開了手術室,文蕾被送去了韓彬給她安排好的單獨私人加護病房。
文蕾做完手術還沒醒,文若菲就要留在醫院陪著。文若菲不肯走,謝辰宇也不肯走,于是就在病房里加了張床給文若菲休息,謝辰宇就睡沙發。
韓彬離開病房時已經晚上十一點,他給方姐回電話。
方姐問:“她的情況怎么樣?”
“手術很順利。”
“那明天你能回劇組嗎?”
“方姐,你和杜老板談一談,我想取消‘賭場風云’的合約。”
“什么?”方姐震驚。
“把我接下來半年的工作全部取消。”
方姐勸說:“阿彬,其他工作還好辦,可‘賭場風云’已經開拍了,你要取消合約是要賠償的。你這段時間要忙家事,我可以和導演監制談談把拍攝時間往后延,去拉斯維加斯的行程再往后推一推。這些都是可以安排的,沒必要取消合約。”
“好,那你去談把整個拍攝延后半年,如果杜老板不同意,就取消合約。賠償就按合約訂好的多付兩成。”韓彬的話很平淡,但堅決。
方姐沉默了幾秒:“我明天和杜老板談談。”
“房子的事辦得怎么樣?我什么時候可以住進去?”
“現在還在辦過戶手續,還要半個多月吧。”
“我等不了那么久,和原來的業主談談,我過幾天就要搬進去。”
方姐愣了幾秒,無奈:“阿彬,我認識你那么久,現在的你最不講道理。”
“對不起!”
方姐嘆了口氣:“沒法子,你是老板。我之前跟著你過了那么久的好日子,現在是要還的時候了。”
“辛苦你了。”
“希望她吉人天相,你和她能破鏡重圓。”
“謝謝!”
──
第二天一大早,韓彬帶著早餐去到病房時,睡在沙發上的謝辰宇微微睜開了眼睛,文若菲卻還在沉睡中。韓彬悄悄地走到病床邊,看見文蕾已經醒了。
“傷口疼嗎?”韓彬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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