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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pm，文若菲和文蕾走出警察局。

“聽到警察的話了吧，被搶時別反抗，讓他搶，盡可能記住他的模樣，再報警。會搶東西的人多半是瘋子，你別和瘋子硬碰。”

文若菲點頭，無奈：“知道了。”

文蕾拍拍她的肩：“人沒事就好。明天去買個新手機。”

文若菲嘟嘴：“這手機我才用了三個月，還有那個錢包，是你送我的18歲生日禮物。”

“我再送一個新的給你。”

“不要了，整個包里最貴就是這個錢包。我猜那男的一定不識貨，拿了里面的幾百塊就把錢包給扔了。你不是有個舊錢包嗎？我用那個就好了。”

文蕾微笑：“越來越懂事了。”

文若菲挽起她的手臂，撒嬌：“我一向都很懂事啊！”

—－

兩人回到小區已經10點了。門口站著個人影，文蕾警戒地叫一聲：“是誰？”

人影轉身，是謝辰宇。文若菲驚訝：“你怎么在這？”

謝辰宇松了口氣：“你沒事吧？”

文若菲更驚訝：“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我收到你發來的一些亂七八糟的短信，打你手機又沒人聽，就知道你肯定出了事，就來看看你。”

“什么短信？”

謝辰宇把手機遞上，看了短信，文若菲震驚憤怒：“這家伙是有多變態，搶我的包就算了，還冒充我發這種下流的短信。”她驟然花容失色“他不會給其他人也發了吧，糟了，韓老師……”

她拿起謝辰宇的手機立即給韓彬打電話。

“喂，小宇。”

“韓老師，我是小菲，文若菲，就是小宇的朋友。不好意思，我今天被人搶劫，手機被搶走了。如果你今天下午5點之后收到我的短信，那不是我發的，你千萬別當真。”文若菲一口氣把要說的話掃射出來。

韓彬急問：“被人搶劫？有沒有受傷？”

“我沒受傷。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在超市被搶也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對不起韓老師，我手機里存了你的電話號碼，你的號碼很可能曝光，你可能要換個號了。”

韓彬說：“沒事，如果真的不走運遇到有人搶東西，讓他搶，千萬別反抗，把自己弄傷了更不劃算。”

“我知道了。反正我包里也就三四百塊錢。這搶劫的男人真沒眼色，要搶也搶些光鮮亮麗的，我這種窮學生能有幾個錢？”

“這次當是破財擋災。對了，你沒了手機，可以把你媽媽的手機號和家里的電話號碼給我，方便聯系。”

“好的。”文若菲報上號碼時，一直沉默的文蕾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我剛好有幾部手機用不上，都是粉絲送的，我轉送給你吧。”

文若菲驚喜：“這個……手機也挺貴的，不太好意思吧。”

“我一個人用不了那么多手機，你不要我也是送給別人。”

“哦，這樣啊，那太謝謝了。”再推托就矯情啦。

“明天我約了袁非凡開會，剛好在你練舞的大廈，我順便拿給你。”

真是內牛滿面啊！免費的手機還包送貨上門，男神啊，愛死你了。“韓老師，太麻煩你了。”

“沒事，明天見。”

“明天見。”

電話一掛，文蕾皺眉問：“他怎么會給你送手機？什么明天見？”

“那是他粉絲送的手機，他用不上就給我。他明天剛好回來開會，順便拿給我。”

謝辰宇有點小失落，還想著可以借機送她手機，竟然被截了胡。

文蕾輕嗯一聲，看向謝辰宇：“這次還是要多謝小宇，韓老師一定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這么幫忙。對了，小宇餓了吧，進屋坐會兒。菲菲，你去給小宇做點餃子。”

文若菲去廚房煮餃子，文蕾就把謝辰宇叫到陽臺：“小宇，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不過你可以不回答。”

她的話氣很鄭重，謝辰宇暗地緊張：“阿姨請問。”

“你不是gay，對嗎？”

謝辰宇愣住，一時答不出來。

文蕾好像已猜到他不會回答，繼續說：“我看得出你對菲菲很好。不過她從小就被夏磊寵習慣了，有些事她感覺不出來，我這個當媽的就看得很清楚。”

“我……”

文蕾凝視他：“她從小就沒有爸爸，無論我和其他人怎么愛護她，她心里還是缺了一塊，她其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堅強。她需要一個有擔待的，能給她安全感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謝辰宇重重地點頭：“阿姨，我明白，我會……”

文蕾打斷他的話：“菲菲說你已經規劃好了你職業生涯，你的目標是一級方程式錦標賽的總冠軍。賽車手不是一般的職業，在賽道上容不下一點分心。菲菲這孩子好的時候嘴甜得發膩，不好的時候也是個磨人的妖精。假如你們倆在一起難免會有碰撞，如果因為這樣讓你分了神，后果可能很嚴重。我不希望菲菲成為你圓夢的阻礙。”

謝辰宇聽明白了，他的臉色漸漸地黯淡下來。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說自己是gay，既然說了，也沒必要再解釋什么。我覺得菲菲和你就像她和小磊一樣都是好朋友。這樣的關系對所有人都好。”

謝辰宇怔怔地看著她，想說些什么，卻沒有一點頭緒。

“吃餃子啦。”文若菲把餃子捧出飯廳。

文蕾輕拍他的肩膀：“吃餃子吧。餃子熱乎乎的時候味道很好，涼了味道就變了。你現在還在熱頭上，涼一會就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歡吃這個餃子。”

謝辰宇依舊無言以對。

“什么熱啊，涼啊？你們在說什么人生哲理？”文若菲問。

“和你說你不懂，小宇就很明白，對嗎？”文蕾微笑地看著謝辰宇。謝辰宇似乎看到她笑容下的睿智，堅定和決絕。

——

洗完澡后，文蕾打開手機看到了短信：“我是韓彬，菲菲沒事吧？有沒有嚇著？”

文蕾反復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短信，心里既酸又澀：“她沒事，多謝關心。”

“你最近好嗎？在做婚紗的生意吧？”

“還好，是的。”

“好久沒見了，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我每天都要看店，你又是大明星，恐怕很難約。”事實是，她和他之間已經沒什么可談的。

“那天碰上你，我就想問你拿電話，可惜你朋友把你拉走了。”

文蕾哂笑，他忘了他和她之間的聯系是他一手掐斷的，現在說這些不是很可笑嗎？她發出一個代表聊天結束的微笑，把手機關上。

她和他之間的門早就關上了，在19年前。

——

夜色深沉，無月無星。

謝辰宇回到家，看著掛在衣柜門前的襯衫上的唇印，想起他曾經的猶豫。

～～我不希望菲菲成為你圓夢的阻礙。～～

～～她需要一個有擔待的，能給她安全感的人。～～

～～菲菲和你就像她和小磊一樣，都是好朋友。～～

～～你是賽車手，這個職業讓我太沒安全感了。～～

～～我是大叔控。～～

謝辰宇心神恍惚，難道他真的不適合她？難道他真的不應該邁出這一步？難道他和她之間真的只能是朋友？

電話響起，是許穎珊。

“珊姐。”

“你怎么又跑回去了？明天一早要練車，你這樣跑來跑去哪有足夠精神？”許穎珊斥責。

“我回來辦點事，不會擔誤明天練車。”

“有什么事？又是為了文若菲？”許穎珊的語氣重了。

“這是我的私事。”謝辰宇的語氣也重了。

“你選了當職業賽車手就沒有什么私不私事可言，你身體和精神的狀況直接影響整個車隊的安排。你心情不好，把車撞了只是花錢去修，傷了人呢？傷了心呢？要修養多久？”

謝辰宇強壓下心頭的躁火：“賽車是賽車，文若菲是文若菲，你別把它們硬扯在一起說。你是我工作上的經理人，我的私事你別管。”

許穎珊呆了幾秒，吁了口氣：“阿宇，你還記得你說過賽車不是你的工作，f1總冠軍是你的夢，是你的人生，是你的命！如果文若菲一來你就把你的目標踢一邊，我無話可說。”

“我沒有！穎珊姐，你相信我，菲菲不會影響我。”謝辰宇堅持。

“阿宇，你太天真了。你沒談過戀愛，所以你不懂。好，現在你在熱頭上我說什么也沒用，總會有一天你要選，你是要女朋友，還是冠軍。”

電話掛了，謝辰宇的心仿佛沉入谷底。他坐在床上，雙手抱頭。

女朋友還是冠軍，為什么不能兩者兼得？難道真的只能是魚與熊掌？

他不相信，不相信！

——

韓彬在澳門拍完戲坐直升機回來，抵達后坐上已經在等候的車。助理阿洪遞上一個盒子：“韓老師，你要的手機買好了。”

韓彬接過：“有人問起就說是粉絲送的。”

“知道。”

韓彬看著手機盒子，緩緩地說：“阿洪，接下來我幕前的工作會逐步減少，拍了這么多年的戲，我也有點累了。”

“是的韓老師，你要多休息，戲什么時候不能拍？”

韓彬“嗯”了聲。錯過了一部戲，還有下一部，但是錯過了的時光就永遠也追不回來。

他的手機傳入短信：血液樣本已收到，明天會有結果。

韓彬回：謝謝。

其實他已經確定了，只是他需要一個證據去問個明白，19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

韓彬走到舞團的排舞室，站在門外從玻璃窗看入，文若菲正在舞群的前方領舞。纖長的身形，靈巧的身影，韓彬看得發愣。19年前她的媽媽也這樣起舞，奪目迷人，而他就看得失了神。

韓彬不想引起騷動，就叫阿洪在休息時把文若菲帶到他的房間。

“韓老師，你真的會當演唱會嘉賓？”文若菲興奮地問。

“剛好那段期間有空。你不是說要為我的那首‘欠債還愛’編舞嗎？我們就在演唱會合作這首歌，怎么樣？”

文若菲驚喜萬分：“真的？”

韓彬點頭。

“韓老師，我一定會努力把舞編好，不讓你失望。”文若菲燃起了斗志。

韓彬微笑：“我相信你。”他拿出手機盒子：“這是你的手機。”

“多謝韓老師。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過不希望粉絲送貴重的禮物，原來手機不算貴重，那你的粉絲以前都送些什么禮物？名表？車？”

韓彬哂笑：“以前粉絲的確送禮送得太夸張，我下了禁令后就好些了。”

文若菲靦腆地說：“我沒什么錢給你買禮物，不過你今年生日，我折了38棵四葉草裝在個玻璃瓶里送去你的辦公室，不過你可能沒留意。”

韓彬心有點暖又有點酸：“哦，我看到了，原來是你送的。”

文若菲喜笑：“你真的看到了？每棵四葉草上我都寫上祝福語。”

“你太用心了。”

“那當然，你是我的男神。”

韓彬笑了：“對了，這個周日晚有空嗎？我在家里辦一個，我約了小宇，你要不要一起來？”

“好啊！”文若菲喜出望外，脫口而出。去男神家，她不是在做夢吧？

“你和小宇認識多久了？”

“呃，不是很久。”文若菲有點戒備，千萬別在男神面前露餡了。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就是……呃……我不小心刮花了他車子的玻璃，賠不起，他就要我去幫他洗車。”

韓彬有點意外：“他一定是借洗車為名來接近你。”

文若菲打呵呵：“算是吧。”他是借洗車為名找她當幌子。

“你媽媽見過他嗎？”

“見過了。”

“知道他是賽車手，沒反對？”

呃，這問題該怎么回答？又不是真的，辣媽才不理會呢。

“我的事我媽都是讓我自己做決定，她要我三思而后行，決定好的事就要自己負責。”

“你媽媽很開明。”

文若菲笑了：“她是做生意的，經常把客戶哄得一愣一愣的，要治我還不容易？”

“媽媽店里的生意好嗎？”

“挺好的，不過就是累。她開了十幾年婚紗店，也有些名聲，不少客人來找她親自設計婚紗，她現在都忙不過來。”文若菲光想著就心疼了。

“辛苦她了！”

“我本來想去店里幫忙，媽媽就說我要來幫忙隨時可以，但是跳舞的黃金時期只有幾年，錯過了就沒了，她不希望我將來后悔。”文若菲目光閃動“所以我一定要把舞跳好，才對得起她的辛苦。”

韓彬臉上閃過一抹動容：“她一個人把你帶大……她有男朋友嗎？”

“沒有。對了，韓老師，你認識的人多，幫忙介紹一個好的唄。”

韓彬微愣，似真似假地說：“我啊，我單身。”

文若菲瞠目結舌，旋即哈哈大笑：“韓老師你好逗啊！”

──

星期五晚十一點，夜色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