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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逽心中咯噔一下,他如今的性格與原主人定是有一定差異的,遇到這種舊識最易察覺到不同,的確是件麻煩事。
腦中思緒回轉萬千,但面上卻神情自若:“吃一塹長一智,尺羅兄最近一直都留在開陽嗎?”
尺羅并沒感到任何不妥,在他看來,易逽既然驟逢大難,都要逃進開陽宗來避開了,心性有所改變也很正常,若還以他之前的性子,不知還要吃多少虧。
“是啊,自從上次在帝都和你分開后就直接返回宗門了,云焦大陸的元氣還是不如我開陽秘境充沛,我這不還要準備沖擊五重天了嘛。”尺羅隨口答道。
易逽也把握不準這人到底和他交情有多久,可尺羅身為開陽宗弟子,過去與易逽身體原主人相識的機會并不大,更有可能是在他去了云焦五大郡后才認識的。不過但凡有一絲希望,也不能輕易放過。
“這么說你在帝都的事情全都做好了?”
提起這個,尺羅反而有些氣餒:“唉,上次隨師父去帝都,所有時間都被拘在師父身邊,幫他老人家整理藥材。本來還想趁此機會在云焦元老十二宮中也賣些丹藥,大賺上一筆的,沒想到以我那點名頭在帝都根本不管用,只有師父那樣高階的火煉師,才被那些大能看入眼中。要不是遇見你在我這兒購了一大筆,我不過是白走一趟。若那次在十二宮能賺個盆滿缽滿的,也不至于這次想搞個靈草還要親自去采摘,沒采著還被坑到傾家蕩產了。”
經他這么一說,易逽幾乎可以確定此人和他并沒有太大淵源,只是在帝都碰過面,他在這人那兒買過一些藥品罷了。或許他們之間有一些友誼,但絕對談不上非常了解,就連他的來歷對方應該都不清楚,那就更別說他體內言符大陣有關的消息了。
易逽不禁有些失望。
又不敢透露太多引起懷疑,只好隨口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應付于他。
“易小兄弟入了我開陽宗是去了哪座山峰呢?”尺羅感興趣地問。
“我就在碧落山。”易逽簡略答道。
尺羅愕然回頭,“碧落山?以你的天賦怎么留在碧落山?”
易逽神色淡淡,并不回答。
尺羅見他不愿多說,也識趣地不再多問,又想到當時初見這人時是多傲氣,比他的修煉天賦高多了,現在卻到了這個地步,不僅掉了好幾個境界,而且還淪落在開陽宗最末等的碧落山,只能說一句世事難料。他心中又是同情又是唏噓,更加覺得修煉之路意外重重,艱難無比,還是做個受人尊敬的火煉師好啊。
這名天才火煉師為人還算厚道,不愿揭人傷疤,兩人在一塊兒敘了幾句舊,他便稱還要去找那坑了他的姑娘算賬,與易逽告辭了。
易逽從尺羅這里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消息,但至少買到了治療經脈的藥丸,和這么一個在弟子中都多有人望的火煉師是舊識,以后若有煉丹煉器方面的需求,去丹黃嶺也有了條路子。
與尺羅分別,易逽便在集市里繼續獨自逛起來,在好幾個修煉者那兒補充了一些常用品,又把從阮七手里得來的一大堆價值不高的靈草材料賤賣了一些,便打算去尋些言符禁制來布置一下他的小木屋。
不一會兒,易逽就走到了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
這個攤位的攤主是個身著緊身皮革甲衣,十七八歲的女孩,她一頭烏黑的頭發利落地扎起,簪了幾朵珠花,大喇喇地席地而坐。
地上鋪了層麻布,上面擱置著以不同材料所制的符牌。
見有客人上門,她立刻笑著招呼:“看看?我這兒有言符師制作的各種功效的符牌,都是所有人都能使用的。”
“可有隔絕窺探和防護宅邸的?”易逽站定,翻看了下她面前五花繚亂的牌子。
“兩種功效同時具有的沒,但分開來的都有!”女孩高高興興地指著兩組木質符牌介紹道:“就是這兩種,同時在府邸中放在東南西北四角,然后打入冥元激發就行了,簡單吧?”
“效果怎么樣?”
“防護符牌能承受四重天修煉者一擊,四重天以下的攻擊能堅持一炷香時間。隔絕符牌能阻止一切聲音和影像泄露,從外面往里看是什么都看不見的,兩種一共一千八百晶幣,比其他人賣的可便宜不少哦,怎么樣,不錯吧?”女孩賣力地講解著,看起來很希望易逽能買下的樣子。
“心念能隔絕嗎?”易逽打斷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