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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側,她直接進了書房。與大多數書房無異,高大的玻璃柜上不僅擺滿了書籍,還有搜集的古玩石頭之類。
當然,讓庭意意外的是,墻面上掛了一張古畫。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畫上大致表達就是如此了,哪里有周思延說的什么機關。難不成畫里有機關,像古人那樣在上面繪制藏寶圖?
她距離近些,想看的仔細。
“你在干什么?”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徐庭意下意識地轉身,一臉錯愕。
“你來二樓找什么?”
庭意百口莫辨,按理說,二樓確是許家的私人空間,但沒想到許峰儀他們回來這么早。而許艾夏悄無聲息上來,叫她一點防備也沒有。
許艾夏像是一只獵手,帶著玩味的眼神看自己獵物的垂死掙扎,“莫不是想偷東西?”
“我只是上來······看看,”庭意極力保持鎮定,許艾夏打量自己的眼神,好像就是被抓包的小偷。
“說吧,”許艾夏走近庭意,嘴角帶著嘲諷,“你看上書房里哪樣東西了?”
“讓我看看,這里好東西還不少呢,得小心點呢。你身后那個可是宋青瓷,僅存的汝窯之一······”
“這個家我倒是還可以做點主,”許艾夏含笑,“或許可以送給你——偷,多不光彩?”
“我沒有!”庭意反駁道。
“真的沒有?”許艾夏說,“我才不信,你要么就讓我搜身,要么就求我!”
“倆個我都不答應!”庭意努力克制自己的憤怒,把自己當什么了,“許艾夏,有你把客人當小偷的嗎?”
“客人有不經過主人同意上來的嗎?”許艾夏反問,一向看徐庭意不順眼,這么好的機怎么打算放過她?
“艾夏!你在樓上和誰說話呢?快下來,讓我看看衣服買的合適不?”是許懷秋的聲音。
“還沒考慮好?”許艾夏威脅,“家里人都在呢。哈哈,多年未見,這樣的開場還真特別!”
“求我還來得及——要不然,我這一嗓子把家里人都叫上看你,怎么樣?”
外面的風呼呼震動著走廊上的窗戶,盡管管得嚴嚴實實,冷風仍從縫隙里鉆進來,纏在裸露的腳踝。
“求你做什么?”許峰儀默不作聲地站在書房門口。
“爸爸,”艾夏叫道,“你什么時候上來的?嚇死我了!”
其實許艾夏想問,剛才的話他聽見了多少。
“怎么?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有什么好怕的?”顯然,許峰儀話里有話。
當他如精密儀器的審視目光掃過來時,庭意低下了頭。完了!許峰儀這么謹慎小心,肯定察覺到什么!盡管自己還沒有動那個證據,但是想在這家里是呆不長了。
“那是當然的,我又沒做虧心事,”艾夏松了一口氣,父親這話明擺著說給徐庭意聽的。
相比較,艾夏看好戲的樣子寫在臉上,許峰儀則老沉許多。他面無表情,手抄在背后,眼睛卻一刻不離開庭意,好像要從她細微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是誰讓你來這的?”他問。
果然,他猜出了!庭意剛想說,“是我自己”。
“是我讓她上來的!”
許悔之笑著,踱到她跟前,“你們對我的新家教這么感興趣?”
“許悔之,這里容不得你插話!”艾夏臉色一變,該死,上來搗什么亂!
“讓他說完。”許峰儀一向很有威嚴,艾夏馬上閉嘴。
“咱們家教有單詞不會,上來就找個詞典而已”說著,許悔之打開書櫥,看一眼,很快抽出一本厚頭書,撣去上面灰,“爸,你都多久沒清理書櫥了?”
“諾,是這個不是?”許悔之遞給庭意,“是第八版的?”
庭意接過去,很快說道,“嗯,就是這個,我剛才找了半天。”
“爸,你看,”許悔之抱怨,“是不是得把一樓書房里,那些沒用的書扔掉了?留著也是占地方!”
“正經的找不著,還得讓人家教到處找,說出來都叫人笑話!”
許悔之有意加重了后面幾個字的語氣。
“你說誰呢?”許艾夏氣壞了,“許悔之,你說誰沒用?你說誰是笑話?”“
“在這家里,你算老幾?我告訴你!這里輪不到你來嘲笑我,你就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你給我閉嘴!”許峰儀呵斥道,“許艾夏,你還有沒有點做姐姐的樣子!說話越來越尖酸刻薄!滾回你的屋去,面壁思過!”
“爸爸!”許艾夏委屈叫道,“他們都欺負我!你沒看見嗎?”
“再討價還價,明天也別想出來!”
許悔之冷哼了一聲,“活該!”
“許悔之,你想和你姐姐一樣?”
“不了,”許悔之拉住庭意,“走,我們先下去。”
許懷秋一襲寶藍色的輕紗禮服還未及脫下,揉著腳后跟,“庭意,你在樓上啊。第一天做的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