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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嘉沉聲道:“我不用你去摻和五郎的事,只要你幫我送一個人去五郎身邊,這總可以吧?!?
明炤先問道:“誰?”
令嘉嘴唇翕動,吐出一個名字。
明炤不解問:“這有何用?”
令嘉咳了兩聲,又笑了笑,笑得無奈,也笑得溫柔。
“你不懂,五郎受戰場影響,殺性深重,把生死看得太淡,若放著不管,怕有諸多傷亡,總需有個人去看一看他?!?
明炤目光深深地看著令嘉,一直看到令嘉蹙眉問他,“這個忙,你幫還是不幫?”
明炤收回目光,應道:“幫?!?
他無聲哀嘆,小姑姑你連人家的缺點都能看作是可愛之處了,哪里有給他不幫的選擇啊!
第159章 真符假書
雍極宮兩儀殿的陛階下,那些有幸從宣室殿逃過一劫的官員們零零落落,殿外剩余的一批忠心的兩司余軍垂頭喪氣,往日的威儀赫赫,如今就剩大寫的四個字——
束手無策。
那些官員們議論著該如何行事。
有提議先除掉反軍,封鎖宣室殿。
有提議斷掉供糧,逼反軍投降的。
甚至還有“天才”提議火燒宣室殿,逼逆王出殿的。
但無論如何,他們都繞不過一點,官家在宣室殿里,就在逆王手中。
至于把燕王也送進宣室殿——
沒人敢提。
能混進兩儀殿的,沒一個是蠢人,大家心里都知道逆王忌諱的是什么。
燕王在外,官家、太子還能活。燕王進了宣室殿,那就等著蕭氏嫡系死絕吧。
但縱使尋不出主意,底下的文臣們也不曾停嘴。
君辱臣死,官家都被挾持了,他們哪敢作出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便是提出的法子沒用,總歸還能再罵一罵反叛的禁衛統領還有逆王的。
最后還是站在群臣之前的,年輕一些的羅相公不耐這等噪亂,喝令群臣安靜。
所有人為之一靜。
倒不是羅相公真有這一呼百應的威勢,主要還是絕大多數的人嘴巴早干了,給個臺階大家也就順溜地下了。
羅相公面帶焦急地問歐陽相公:“歐陽公,我們就這樣坐視官家受此折辱?”
頭發花白的,一直闔目不言的,保持著哀悼神色的歐陽相公睜開眼,慢悠悠道:“怎么能說坐視呢,我們不都站著嘛?!?
x,誰和你計較這個!
羅相公暗罵一聲老王八。
怎奈何歐陽相公年紀比他大,資歷都比他老,臉皮比他厚,哪怕他知道他在充聾作啞,也無法指摘,只能轉向更年輕的蕭徹,目光凌厲:“殿下身為人子,此情此景,又作何想?”
蕭徹可比歐陽相公給面子多了,謙和地問道:“敢問羅相公要如何教我?”
“五軍!”羅相公目光湛湛地看著他,“侍衛司、殿前司半數作亂,欲平亂,必少不得五軍。只有政事堂的半符、我與歐陽相公之名,尚不足以去信五軍,還需殿下相助?!?
蕭徹鳳目輕抬,“我不過宗室藩王,如何調動得了五軍。”
羅相公肅色道:“事急從權,某與歐陽相公會為殿下陳情,”
“這般行事……”蕭徹沉吟一聲,問歐陽相公:“歐陽相公如何看?”
歐陽相公捋了捋胡子,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模樣:“現下就碰五軍是有些早,不過五殿下要某幫忙陳情,某自也從命。”
蕭徹想了想,道:“那還是不動了??偛贿^現下,六弟他們也還未動?!?
羅相公面色鐵青,“殿下。”
蕭徹一臉遺憾道:“私調五軍,終是大罪,怎好叫兩位相公為我擔罪呢!”
殿中文官,有一個算一個,盡都一臉茫然!
見了鬼了,眼前這位拖泥帶水、優柔寡斷的家伙還是那位翻手滅城,覆手滅國的,叫他們忌諱不已的燕王殿下嘛???
如果不是燕王殿下那張俊臉十分具有辨識度,他們幾乎都要以為眼前的人是假的了!
險些被蕭徹氣得吐血的羅相公面現冷色,厲聲喝道:“官家危在旦夕,殿下卻如此拖延,究竟是何居心?且從燕州至雍京,最多不過兩旬的路程,殿下卻在路上拖了一月有余,卻在逆王作亂的一刻鐘后,就入了宮,這又是何種緣故?”
兩儀殿內一片寂靜,只余羅相公話音余蕩。
所有官員齊齊看向蕭徹,審視、探究、懷疑……種種深意,不一而足。
連歐陽相公那也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蕭徹。
還是那句話,這殿里絕不會有真正的蠢人。羅相公提出的疑點,所有人都心中有數,如今還尊著蕭徹的唯二原因就是,他上頭還有個更大逆不道的蕭循頂著,而他也是散落在外的唯一一個成年的蕭氏皇族——齊王還沒元服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