繕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令嘉傻眼了。
第110章 好景良辰
蕭徹面上溫和,骨子里卻是個強勢無比的人,他既決定要約束令嘉的生活習慣,那就決不允許令嘉像敷衍近侍那樣敷衍他。
蕭徹說,起居要規(guī)律。
于是乎,令嘉早晨困得眼都睜不開,蕭徹紆尊降貴地服侍她穿衣洗漱用早膳,然后給她套上三四層的衣物,然后把她拖到外庭去,手把手教她拳腳鍛煉。
令嘉抱怨說外面太冷,蕭徹就說多動動就不冷了。
令嘉假裝學不會,蕭徹就一遍一遍地重復(fù)教她,沒有一點不耐煩。
令嘉申訴他晚上貪歡,要求補眠,蕭徹就把燕好的時間挪到了白日……順道試了下床榻以外的地點。
令嘉終于無話可說了。
蕭徹又說,飲食要健康。
不過他也知道令嘉口味的問題。
那個讓令嘉口味大變的優(yōu)曇果,他曾派人去探查過的。此物來自西域,確實是一種能令人百毒不侵的奇珍,因其本身就是一種奇毒,但若不在服用后以其他藥物排出毒素,反會送了性命。只令嘉當年是意外服用,雖神一法師發(fā)現(xiàn)及時保住了小命,卻留了個沒法治的后遺癥,她舌頭被毒素麻痹太過,非極重的味道只會無味。令嘉本就好酸,經(jīng)這極重放大,便成了極酸。故而令嘉平日的膳食上都是要放許多醋的。藥膳為了維持藥性,卻是不能放太多醋。這對于令嘉就難以入口了。
但再難入口,可在蕭徹的眼皮子底下,她也只能入口。
吃完藥膳后,哪怕蕭徹及時給她遞來可口的果餞,令嘉還是一臉生無可戀。
——她胃口原本就小,被藥膳填了大半,其他的美味菜色基本是別想吃了。
可蕭徹卻不懂她的惋惜之情,還要押著她散步消食。
“我覺得我早上動得夠多了。”
令嘉撲到塌上,抱著被褥垂死掙扎,半點都不要王妃的臉面。
蕭徹溫聲哄了她半晌,沒把人哄起身,反把人哄睡著。他看著懷中睡得半真半假的美人好一會,忽地笑了一下。竟也褪了外衣上榻……
——他身體力行地教會令嘉,消食的法子遠不止散步一項。還能免了她抱怨他晚上累著她。
幾番交鋒下來,令嘉已是潰不成軍,數(shù)番割地賠款,已然束手無策了。
打是打不過,說也沒有理。因蕭徹的用心過于無懈可擊,她身邊近侍全部倒戈,這事若是搬到護短如她親娘張氏那,只怕張氏還會雙手支持呢。
但就此認輸?
不可能的,她還有壓箱底的必殺技沒用呢!
沒辦法只能使出必殺技了。
在某日蕭徹要帶她出去散步時,她把自己埋到被衾里,悶聲拒絕。
蕭徹生出一種微妙的預(yù)感,他捉著令嘉的教,把人從被窩里提出來,果然見到一雙通紅的杏眼,心中既有著“終于來了”的釋然和“麻煩來了”的警惕。
“徹郎,昨日下了雪,外面又冷,路上又滑,我今日不出去行不行?”令嘉軟聲哀求。
連“徹郎”這種沒用過幾次的肉麻稱呼都用出來了,若換做旁的事,蕭徹大約就要向她投降了。
但這回,蕭徹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令嘉,忽地開口說道:“七娘,我其實并不排斥你多病。每在病中,你都更加乖巧親人。我此前對此多有慶幸,但現(xiàn)在卻覺得不對——”
“并非是你多病,而是你離不得病。”
令嘉呆了呆,待會過意來,雪白的一張小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她下意識地要背過身去,躲回被衾里。
蕭徹早有預(yù)料地捉住她的手,見她神色羞惱中帶著驚慌,心里軟得都要化水了。他攬過人,憐惜地在她唇上親了親,然后低語道:“七娘,你別怕,我知道你的心思。”
令嘉掙脫不開他的懷抱,心中氣急了說道:“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蕭徹不以為意,又親了親她臉頰,然后才道:“長樂和你犯過一樣的毛病。她幼時出痘那次,母后衣不解帶地看顧她,旁的都顧不上。她打小同九弟爭奪母后寵愛,頭回贏得這么徹底,得了甜頭就想再得一次。就偷偷在夜里瞞著宮人去推開窗吹冷風,招來了風寒,母后果然對她十分關(guān)愛……后來她一個月病了兩回,父皇惱怒她身邊人照顧不周,要將那些人換掉,這才有宮人說出她的行徑。”
令嘉咬牙道:“我沒有做過這種蠢事。”
她將手抵在蕭徹胸前,頭回使出十分的力來遠離他。
蕭徹紋絲不動,繼續(xù)說道:“心思總是差不多的。我問過你身邊的丹姑了,你幼時身子要更弱些,那會你乖乖用藥,傅夫人看顧得緊,病得反而少些。反倒是長大后,身邊有神一法師這樣的國手看護,又練了內(nèi)功養(yǎng)氣,卻病得比幼時更頻繁些——大約這會開始,你用藥時就開始偷工減料了。”
令嘉的動作止住了。
蕭徹看著她的目光滿是憐愛,“你那時剛遇上兄長身死,就不得不隨父母返回雍京,再接著就被送到慈恩寺,傅夫人要理家沒法長留慈恩寺。也就你生病時,傅夫人才會過來陪你,自此你就開始多病了。病得多了,反倒是積重難返了。”
令嘉把自己臉埋到他胸前,無奈苦笑。
天底下那么多的蠢人,她怎么就偏偏嫁了這么一位聰明人呢!
她心中有許多郁悶,迎著蕭徹那種叫人骨頭酥麻的溫柔目光,那些郁悶又轉(zhuǎn)做了委屈。
“你說得對,全對。我就是和你妹一樣幼稚,一樣不懂事,隨你怎么說就是了。”
“七娘,我不是要說你什么,我只是在想——那時我能認識你就好了。”
誒?令嘉愣了楞。
“我就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陪伴你,照顧你,不需要你生病。”蕭徹語帶遺憾。
令嘉小聲反駁道:“我那時不過是個孩子,你哪里會理我啊!長樂可同我說過,你少時性子差得很,連她都不愛理的,更何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