繕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令嘉安慰他:“總會過去的。”
蕭徹不聲不語,心中卻想:已經過去了。
……
“殿下,龍口吐珠,正是京中,珠入蟾口后動之不休,應是大動,可需警示朝中?”
“不了,借此地動,本王正可離京。未免泄密,將這儀器毀了。”
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
分散逐風轉,此已非常身。
不過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別嫌短,這章關鍵的那段斷斷續續地重寫了兩三遍,寫得我精疲力盡。
唉!
這是修仙黨的勝利。
今天還會有一章。
榜單啊榜單!
第60章 隱于世人
地動之后,得以幸存的各門各戶都忙得腳不沾地,馬不停蹄。
地動面前,不論尊貴卑賤、男女老少,具是平等。富貴人家的府邸里,庭院建筑蓋得比尋常人家結實許多,但這結實也有個限度。這么大的一場地動,雍京雖非主震處,只是被波及,但京中仍是坍塌了大半的府邸,連雍極宮中都塌了大半的宮殿,甚至連皇帝大朝用的兩儀殿也塌了,以至于朝臣議事的地點竟是臨時從皇城里開辟出來的小殿。
于是,這許多人家里都出了噩耗喪事,縱使不要求親去吊唁,但準備一份份的白禮也足夠叫人煩心的了,再加上收拾府邸,清點人手,處理傷亡這些瑣碎事,多少人家的主婦忙得頭暈眼花,這原就足夠人煩的了。又撞上清河公主這么一位尊貴的主仙逝了,想也知道她的喪事定是要大操大半,動員整個雍京的權貴,只這一樁喪事就能往那些正忙亂的貴婦們頭上再壓一個重擔——準備給公主府的哀禮不說,身份高一點夠得著公主府門檻的人家,還要親往吊唁。
讓令嘉感到慶幸的是,在這成堆的喪事里,并沒有傅家的,而張家那邊,子弟多仕宦在外,也就一個張氏的堂兄因地動過身。張氏子弟眾多,嫡支旁支加起來足有上百人,令嘉能記下的也就她嫡親的兩個舅舅兩房親眷,其他人于她也就是個落在紙上的名字,生不出多少傷懷之情。
既無親人之傷,她便也有了心思去關注其他事。
而那件其他事很快也有了結果。
地動中失蹤于西華山上的衛王終于被確認了死亡的訊息。
在地動結束的第三日,洛河上竟飄來不少浮尸。原是因為地動中有不少人落進了水中,十分冤枉地去做了一個水下鬼,隨著時間推移,又都浮上水面,這才形成這滿河飄尸的可怕情景。
有大臣諫言,死尸在河中浸泡太久不免會污染水源,進而引發災疫。于是,政事堂中擬出的賑災事宜里便有清理水源。
于是,洛河水勢一緩和下來,上津縣縣衙立時聚集了一批水性好的勞役去洛河中打撈尸體。
其中,就有一具身著錦袍的尸體被打撈上來,因叫水泡得太久,這些死尸多是面目全非的,只那衣料是上等的織錦所做,即使是在水中泡了許久,上起手來依舊色澤明亮,軟滑無褶,一看即知價值不菲。
因著潛規則,打撈上來的尸體身上若有值錢的財物,則撈人的勞役分了。于是這衣物便落到了一勞役手上。
只可惜這到底是成衣,賣不出什么價,這勞役便只能拿來自己用了,好在他家境貧寒,也沒那么多講究,對這死人穿過的衣物也沒多少嫌棄,只將這衣服洗了洗,便往身上套去。
人靠衣裝,便是貧寒的勞役套上這華服竟也有幾分風光氣派。
只這氣派了還沒幾日,皇城司的人便找上門來了。
官服往這勞役面前一顯,氣勢一放,這勞役便跪倒在地,什么都交代了出來。
皇城司的人一聽交代臉色都變了。
再尊貴的天潢貴胄在死后被剝去一層華服,也就不過是一具令人嫌棄的臭烘烘的尸體,無法獲得任何優待。
地動中死的人太多了,尸首過多,怕傳疫病,上津縣縣衙已是下了明令,但凡是自河中撈出來的尸體,放在義莊三日之內若無人認領,便一焚了之。
皇城司來的恰恰晚了一步,那具疑似衛王殿下的尸體已是被付之一炬了。
皇帝得知此事時,因清河公主之死而生出的痛楚還沒過去,此外還要掛心皇后的病情、災后事宜種種,對于這個不怎么關注的兒子的死也只嘆息一聲,這事便算過去了。
人的心原就就那么點大,只夠分給寥寥數人。
皇帝都示意放過,皇城司的人自不會追著不放。
于是這看似順理成章的事中便有許多的疑點都被輕松過。
比如,那具疑似衛王的尸體因失誤不曾經過仵作的手便被送到了義莊,又比如,它在義莊中還未待滿一日,便因義莊位滿被匆匆送去焚燒……
“春風化雨,潤物無聲,這手段……”明炤嘖聲道:“小姑姑你與小姑父一個殺人滅口,一個毀尸滅跡,這配合無間的,當真是天生一對啊!”
“那不知,比起寧王、寧王妃如何?”令嘉涼涼地掃了明炤一眼,“你這位皇城司副指揮使奉命與寧王交好這么些年,對他們了解不少,應是能給我們分出個高低來吧。”
明炤訕訕笑道:“小姑姑,我也不是故意瞞你,這不是沒想到嘛。當年蕭熒和小姑父在弘文館里是鬧過幾場,但那些都是無關緊要小事,小姑父離京七年,我哪里會知道蕭熒居然還會對小姑父嫉恨到不惜對你下手的地步,不然一定會提醒小姑姑你的。”
明炤是信國公府嫡孫,母親又是公孫皇后侄女,這樣頂尖的勛貴子弟自然也是在弘文館進過學的。
令嘉心念一轉,忽地問道:“蕭徹以前和寧王是怎么個鬧法?”
“大概就是蕭熒偶爾仗著人多逞點口舌之利,再打上幾家。小姑父身份尊貴,再多的蕭熒也就做不了。”
令嘉難以置信,“蕭徹是被欺負的那方!他不是很受寵的嘛?”
“那時。小姑父剛從西華宮回來,許多人摸不清官家對他的態度,反倒是蕭熒一向‘受寵’,而且越王也摻和了進去,自然就有些蠢人被哄著做了些蠢事。不過小姑父那時年紀雖不大,心眼卻不少,蕭熒他們根本沒討到多少好去。頂多也就仗著年紀大些,在武斗上下些黑手。不過這便宜也沒占多久,小姑父天賦好,又肯努力,沒過多久就都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了。最后一次,在狩獵時,蕭熒叫小姑父一箭嚇得落了馬,折了腿,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在那之后,蕭熒就不敢再和小姑父叫板了。”
蕭徹說寧王對他是因先帝和先后而遷怒于他,可一個稚童的遷怒真的能堅持這么長的時間嗎?先帝和先皇后死了都不知幾年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