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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眸,哭是沒哭,但臉上終是露出悲色。
令嘉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才算正常。
看他方才那表情,比起死了至親,倒更像是被人打了悶棍,渾身透著一股亟待發泄的戾氣,令嘉光看著都要膽戰心驚,生怕他做出什么不靠譜的事來。
作者有話要說:清河姐姐活著是個龍套,死了卻是推動劇情線、感情線的關鍵。
可謂活著渺小,死得偉大。
嗯,看在這份上,給你發個四葷一素一湯的便當吧,比起衛王那寒磣的便當好多了。
今日加更沒想到吧,明日還有。
趕榜單啊趕榜單!
想當年,沒有三章以上的存稿我就賊沒安全感,現在才半個月,我就墮落到裸奔黨人了……
唉,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嘛?
第59章 骨肉至親
蕭徹自清河公主府出來后,便一直有些神思不屬。
令嘉體諒他失了至親,心里雖然存了一堆想問的事,倒也沒拿去打擾他。
誰知過了一陣,忽然有下仆滿臉驚恐地來報她:“王爺,王爺吐血了!”
令嘉大驚失色,連忙起身去了蕭徹的院子。
燕王府里,蕭徹和令嘉各住一處院子,只是蕭徹為表現“恩愛”,平日吃住都是在令嘉處,反倒是令嘉,懶怠動身,有事都是支使下仆傳話,這竟是第一次來蕭徹這正院。
出乎令嘉的意料,蕭徹的正院意外的清冷。
他的院子里只種了幾株蒼翠的松柏,不見半點其他顏色。松柏固有風骨,但只得此一種為飾,卻過于單調了。那刻意辟出的小池里只得一汪清水,水下無魚,水上無花,連蜻蜓都懶怠搭理它。
到了房里,只見清一色的烏木家具——也就蕭徹的身份,才用得起這么多的烏木家具,但這昂貴的家具堆積出來的結果卻是肅穆太過,叫人不禁繃緊神經,半點也沒有私人領域特有的令人放松的功效。
令嘉掃了幾眼,嫌棄了一下蕭徹的品味——這種奇葩的裝設,絕對不是下人敢做的。
令嘉過來時,蕭徹就躺靠在榻上,身上著了玄色深衣,越顯他膚色玉白。榻邊的錦紋格窗被支開,他側著頭,似是在欣賞著庭外的風光——如果他的目光能更專注點的話。
聞到令嘉腳步聲音,他回過頭來,許是沾了病色,往日熠熠生輝叫人難以直視的容色了許多,眉宇間有一股極淡的倦意縈繞不去。
見了令嘉,他有些訝然,“你怎么來了?”
“殿下都吐血了,我這做妻子的如何還坐的住。”
蕭徹沉默,他原來問的其實是是她是怎么知曉他吐血了——這件事他是向服侍的人下了封口令的。不過轉瞬他也就想明白了,大約是有人自作主張把她請來了,而敢做這主張的大約就是安石了。
令嘉坐到榻邊,目光在蕭徹那張雖然蒼白得近乎的臉上逡巡了一遍,暗暗松了口氣。
神全氣定,應是無妨。
與她猜想一致,蕭徹也道:“不過稍稍刺激了肺腑,這才吐了口血,也就看著嚇人,休養兩日就好了。父皇母后正為大姐的事傷心,就莫驚動他們了。”
蕭徹說完,便對上了令嘉有些奇異的目光,他不解地問道:“怎么了?”
令嘉恍然回過神,移開了目光,“沒什么。”
總不好說這會的你和我之前以為的六親不認、冷血無情的形象有些出入,所以有些被驚到了。
在令嘉心中,蕭徹心機深沉,暗藏野心,甚至能為這野心付出許多,比如婚姻,比如親緣。下意識地,令嘉便給他附上了無情的標簽,誰知道,這個被她認作無情的人竟能為長姐的死傷心到吐血的地步。
——而吐血這樣的反應又是偽裝不出來的。
這反差過大,實在由不得她不驚。
令嘉溫聲勸道:“以大姐和殿下的情誼,大姐泉下若知殿下因她而傷心吐血,芳魂定是不安。殿下單為了大姐,也當保重自身,放寬心才是。”
情誼……
蕭徹淡淡一笑,也不知是在笑什么。
可笑完后,看著令嘉純善無覺的眼神,他忍不住開口說道:“大姐她……待我很好。”
“我出生后不久就被出繼明烈太子,養于祖父祖母的膝下,祖父祖母和身邊的人教我時都道明烈太子是我父親,而父皇母后礙于祖父母,不好與我親近。故而,我幼時一直以為自己是明烈太子之子,父皇母后便是我的‘叔父’、‘叔母’。”
令嘉眸中浮現驚訝。即使是過繼,似英宗和許皇后這般不叫孩子知曉親生父母的做法也實在有些不近人情。
她心生疑惑:這是在拿蕭徹報復皇帝?
“那個時候,唯一能與我親近的便是大姐了。”
英宗和許皇后因明烈太子之死怨恨次子,甚至遷怒到公孫皇后還有他的子女身上,那時他們府里唯一還能得到英宗和許皇后榮寵的就是清河公主了。
因此,那時也只有清河公主能接近蕭徹。
蕭徹恍惚間,好似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清河公主。
明艷開朗的小娘子,如七日艷陽一般充滿暖意,與他的冷淡截然相反,以至于他從未懷疑過兩人會是同胞姐弟。
“小郎!”雀躍歡喜的呼喚猶在耳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