繕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他離去的步伐有些匆匆,不覺竟合了“落荒而逃”一詞。
丹姑正覺不對之時,床榻那里傳來醉花的一聲驚訝的低呼。
丹姑推開百子帳,見了其中情形,怒火“轟”的一聲,就燒向腦門——難怪方才那燕王面上露出心虛之色。
她家被郎主和夫人捧在手心,無微不至地呵護到大的七娘子,從錦被上露出的半截雪白身子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深紅印子,再往上看,一張小臉上通紅一片,眼角還帶著未干的淚痕,發根那邊也是一片潮濕,也不知是被汗給浸的,還是叫淚給濕的。整個人恍如被狂風席卷,暴雨打淋過的花朵,渾身都透著蔫答答的軟弱。
醉花和醉月具是臉色不善,醉月搶著開口道:“丹姑,燕王這也太過分了。”
丹姑的臉色并不比她們好到哪里去,但她深吸一口氣,極力冷靜地說道:“你們先給王妃清理,現在最緊要的是入宮覲見圣人和官家,有些事等回來再說。”
“再說”二字在她齒間輾轉,幾乎都要被咬個粉碎。
丹姑她們正為令嘉抱屈萬分,而凈房里,“罪魁禍首”燕王拒了內侍的服侍,解開衣袍。
若叫丹姑她們見著燕王如今模樣,她們的憤恨大約就沒這么理直氣壯了。
燕王穿著衣服時,看著高挑精瘦,文質彬彬。但脫了衣袍,卻見寬肩勁腰,呈倒三角狀,其上肌肉堅實有力,僨張時尤顯健壯英武,仿佛上好的漢白玉,兼具著美與堅實兩個優點。
只不過,這具健美的身體的胸背處卻是布滿了爪痕,其中還有幾道沁出血絲的傷口,多集中在后腰處,燕王記得那是在極致時,那個女人環在他腰間的手深深抓進去后留下的。當時并沒有感覺,這時他才從那傷口中感到一絲刺痛。
燕王摸了摸腰間的傷口,神色似惱似羞,又似——
回味。
第23章 太廟祭拜
燕王雖是男人,但尊貴的出身養成的講究不比女人要少。
清洗、著衣、束發,一套流程下來,少不得也要耗去不少辰光。
小半個時辰后,燕王衣冠齊整地回到青廬。
青廬已是煥然一新。
被他□□了一晚的皺巴巴的被褥已然換了新的,而同樣被他□□的人——
他見不著。
只見丹姑、醉花、醉月將床榻團團圍住,叫人看不清其中情形,只聽丹姑用哄勸的口吻說道:“王妃,起身吧,你今日還要去宮里拜祭太廟。”
而醉花和醉月也是左一句“王妃”,右一句“娘子”地幫著叫起。
然而任她們如何苦口婆心地勸起,床榻上一片安靜,半點反應也無。
“王妃還沒起身?”
聽到他的聲音,醉花和醉月就自覺地避了開來,讓出一條道。
燕王行至榻邊,就見新換的錦被攏成一條長團,令嘉躲在其下,連根發絲都沒露出來。
丹姑面色平和道:“王妃有些貪覺,叫殿下見笑了。”
令嘉之前已是被丹姑她們服侍著清理過,換了身衣服。原本丹姑想著一氣呵成,給她穿完整套覲見的衣裙,誰知道中衣才穿好的,半睡不醒的令嘉居然趁她不備,裹著新換的錦被,滾到一邊,又睡了過去。
作為令嘉今日貪覺的罪魁禍首,燕王十分自覺地說道:“現在天色尚早,宮門都沒開,不妨讓王妃多睡會。”
丹姑的面色繃不住了,脫口而出:“萬萬不可。”
燕王愕然看她。
丹姑心想著這人是她姑爺,往后和她家娘子同床共枕,這事必是瞞他不住,既如此,丟人那就丟人吧。
“王妃氣血不足,故而頗有些貪覺。若是睡不夠,要想叫她起身,定要耗費不少辰光。若真放王妃去睡,定會耽誤覲見事宜。”
怕燕王不夠重視,丹姑還在“定”字上面重了重音。
燕王見這仆婦面色端凝,料想她應該不會信口開河,沉吟一聲,便道:“那王妃就交給你了。”
丹姑松了一口氣,還好燕王沒有為了彰顯體貼,而胡亂下令。
這個時候,燕王應是要用早膳,但令嘉沒起,他也不好拋下她不顧,靜坐在這廬內,倒是有幸旁觀了一場艱難的“叫起游擊戰”。
丹姑她們圍著那團錦被,先是柔聲哄勸,但見錦被無動于衷,眼見廬外日光漸盛,一旁的燕王也是換過好幾盞茶,丹姑狠狠心,揪住那錦被一掀而起。
——沒掀開!
這錦被叫令嘉拿半邊身子給壓住了。
不過好歹掀開了大半,露出令嘉一張臉來。
許是在錦被里悶久了,雙頰紅撲撲的,如白玉著粉。杏核眼半開未開,呢喃道:“丹姑,你讓我睡嘛!”
嬌軟的尾音轉了幾轉,傳進悠然品茶的燕王耳里,勾起了旖旎回憶,猝不及防之下,狠狠嗆了口茶。
所幸廬內侍人的目光多集中在令嘉身上,無暇注意他,燕王默默順好氣。
雖然被子只掀開一半,但令嘉密不透風的防守已然露出破綻。
丹姑朝醉月使個眼色,醉月伸手半軟半硬地扶著令嘉坐了起來,醉花在旁動手給她穿今日的禮服。
一刻鐘后,令嘉閉著眼跪坐在梳妝桌前,似睡似醒。醉花和醉月一人一側,在她左右,醉花執著,醉月端水,一勺一勺地把吃食送到她嘴邊,給她喂下。趁著這個時間,令嘉背后還有使女在給她梳髻。
在另一邊用膳的燕王看得嘆為觀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