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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毅上來接了手,抽了繩子綁了那野人的手,剛剛喘過氣來的夏幽幽卻驚叫著大喊:“不要!他是阿云,他就是阿云……”
大家都看著夏幽幽,眼里帶著憐惜和同情,四婭忍不住的勸道:“幽幽你醒一醒吧,他怎么可能是阿云?他剛剛明明差點兒就掐死你了……”
“他就是阿云!少爺,請你,請你們相信我!我剛剛看到他的眼睛,他千真萬確是阿云!我只是不知道他發生了什么,所以他變成這樣,他沒有回家找我們,他甚至可能……認不得我了……”
夏幽幽和鄭云是從同一個孤兒院出來的,他們從小就相依為命,他們在孤兒院的時候就幾乎每天在一起,他們從來都沒有分開過,也許,夏幽幽的直覺是對的呢?
安靜走上前,一把扒開野人臉上的頭發,他雖然掙扎,但她還是伸手使勁搓了搓他的臉,五越打開手機燈光一照,大家都驚呆了。
果然是,鄭云。
可是,他的眼里寫滿了驚恐和陌生,他的身上穿著襤褸的衣裳還披了棕樹葉子,所以,他真的就是有人見過的那個野人,也是他們期盼的鄭云!?
“阿云!”夏幽幽站了起來一把抱住鄭云哭的嗚嗚作響,而鄭云雙手被綁卻依然不停的向后退似乎要躲開夏幽幽的擁抱,他不停的躲避著他們的目光,甚至害怕。
大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心底同時狠狠一沉。
“他到底發生了什么……”欒輕風皺著眉拿出電話發出了定位,不過半個小時救援的直升機就開到了森林的上空,這一夜,他們終于找到了鄭云,也將他帶出了這片森林。
醫院里,鄭云被做了各種檢查之后,醫生終于有了診斷結果。
休息了一夜之后,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但也同時充滿了期待,畢竟鄭云真的沒有死,而且還找到了他并且帶回來了。
夏幽幽守了一夜,她并不聽勸阻也要聽完醫生的診斷結果,所以即便已經是滿臉憔悴但還是堅持著出現在了醫生的辦公室里。
四婭扶著她,大家都屏息以待,而醫生看了看這些年輕人,很是嘆了口氣,“病人應該是傷到了腦部神經,現在腦子里還有一大塊的淤血,所以導致了他的失憶,甚至神經的錯亂,他不認得人也不記得事情便是這個緣由。不過他失去了常識甚至現在的一些古怪的舉止行為,我猜測也有八分的確定,應該是病因激發了他的神經衰弱,還有便是有傷口感染還有中毒的跡象導致了他周圍神經系統的病發,也就是……神經病。”
“不可能!你胡說!他怎么可能得了神經病……怎么可能!”
夏幽幽瘋了一樣的撲向了醫生,她大鬧了整個醫院,哭著喊著要為鄭云換醫生,可是最終的結果卻是,欒輕風帶來了整個云海市的專家們卻依舊得到了一致的結果,鄭云是真的得了病,而這種病,只怕是再也難以痊愈了……
從此以后夏幽幽便又守在了醫院,安靜去看了她幾回,雖然鄭云依舊沒有想起他是誰,但卻并不想拒絕別人那樣再拒絕夏幽幽了,他不再輕易的攻擊任何人,也乖乖的吃藥并加入了康復訓練,這一切看起來都漸漸的好轉,而夏幽幽的臉上雖然常常有苦澀的微笑,但至少,她終于笑了。
從前那個總是笑的花枝亂顫,毒舌又嫵媚的少女,終究是一去不復返,被湮滅在塵世的苦情滋味中。
九月的時候,羅玉笙在中國的事業也漸漸穩固了許多,安靜雖然常在云海和華城之間奔波,但見著欒輕風的時日卻漸漸少了,畢竟學業和事業都需要兼顧,還有便是要顧及著哥哥的感受。
九月底,夏幽幽給安靜打電話說,她要和鄭云舉行婚禮了,安靜著實大吃了一驚。
“婚禮?”
夏幽幽在電話那邊如往日一般的笑,“對啊,安靜。你不知道,阿云已經好多了。只是他還沒有痊愈,也沒有記起我是誰,所以醫生沒有辦法給他開痊愈證明,我們領不了結婚證……不過,做對事實夫妻卻是可以的。少爺也同意了,就在城外的教堂,大家都在幫我準備了,七夕也要回來……安靜,你必須回來哦。”
安靜的心里卻是十分的難受,但也為夏幽幽感到高興。
“好啊……鄭云呢?他……是怎么想的?”
“他很喜歡我啊,聽我提議說結婚也答應了。雖然我和他解釋了半天什么是結婚,可他很高興能永遠和我在一起。”
安靜不自覺的流下了眼淚,這一次是真的為夏幽幽感到開心,“祝福你們啊,我一定會回來的。”
“謝謝你,安靜。”
夏幽幽掛了電話之后安靜很是惆悵的給欒輕風打了個電話。
“少爺,幽幽和鄭云要結婚了么。”
欒輕風嘆了口氣,“她給你說了?”
“嗯。她決定這樣也好,我們旁的人究竟怎么想她其實一直都不關心,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和執著,我覺得,我們祝福她就好。”
“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欒輕風有些欲言又止,安靜覺得他似乎隱瞞了什么,不過,欒輕風還是沒有說出口。
“早些回來吧。”欒輕風只說了這一句便再沒說這個話題。
幾日后,安靜在回云海市的飛機上遇到了一個熟人,這個人她曾想過很多場景會再遇見,可是卻統統錯過了,那就是尚云朵,曾經的二丫。
安靜坐的商務艙,尚云朵是匆匆上了飛機,路過安靜的座位時很是吃了一驚,“十七!?”
安靜抬頭看見是她也有些意外,但隨即便恢復了冷靜還和她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尚云朵微微一笑,“我去看我爺爺,我聽說你考了華城大學,不過一直都沒能遇到你。”
安靜也聽說過,尚云朵的確做了欒輕和的一陣子男朋友,不過她很快就被欒輕和玩的厭倦便分手了,只是欒輕和被審判的時候聽說她還出庭聽證了的,看來應該也是放下了?
“是啊。”
安靜的態度很冷淡,尚云朵也有些尷尬。
“我……先去后面了。”
安靜點點頭,尚云朵便離開了,安靜微微扭頭,看到尚云朵有些緊捏的拳頭,安靜皺眉,不過她也不愿意去多揣測別人的想法便回過了頭來。
安靜這一次到云海市是打算多待幾天的,不過卻還是要住在家里,但當天晚上,欒輕風就捧著花親自上門來拜訪他們兄妹二人了。
晚餐是安靜做的,一開始的氣氛還算和樂融融,畢竟男人談論起生意來,意見相投的時候總是和睦的,可壞就壞在,后來話題有了分歧。
于是,他們大吵了一架。
羅玉笙摔門而去,欒輕風冷靜下來后甚感后悔,“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畢竟我們現在還沒有合作,實在不該惹的你哥哥生氣。”
安靜笑著看著欒輕風,知道他并不是覺得錯了,只是不想惹他哥哥對他有了意見罷了。
于是安靜便耐著性子哄了欒輕風,“怕什么?我覺得他說的也沒有道理,更何況我看他也并不是真的生氣,等他出去散步一樣的到了他的小女朋友那里,冷靜之后就釋懷了。對了,你還喝湯嗎?”
欒輕風挑眉,“小女朋友?”
“哦,這件事你不知道,就是湛家大女兒,湛桐兒記得么?哥哥和湛家緣分很深,年少的時候還受過恩,所以他們一直認得。去年桐兒去意大利留學就和哥哥水到渠成在一起了。這一次是幽幽結婚,桐兒也是幽幽的好朋友所以才回來的。”
欒輕風點了點頭算是聽明白了,突然,他伸手挑起安靜的小下巴,低頭看著她一笑,“所以,你哥哥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了?”
安靜打開欒輕風的手,“還是要老實點,萬一突然殺回來呢?你經營多年的形象就要功虧一簣了!”
“你哥哥也是熱戀中的人應該會理解我,更何況我只是親一下而已……”
安靜笑嘻嘻的躲開,兩個人膩膩歪歪時,欒輕風和安靜的手機同時響起。
他們拿起來一看,一個是莊毅一個是四婭,這么急切的找他們,出什么事情了嗎?
安靜皺著眉接了電話,那瞬間心里的預感突然變的很是不好。
“安靜!快來醫院,鄭云……鄭云他出事了!”
“少爺,鄭云出事了。”
當安靜和欒輕風一起趕到醫院的時候,鄭云已經被醫生護士們推出了急救室,他的身上蓋著白色的遮尸布,一旁的夏幽幽滿臉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她眼眶里的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滾著,就像一個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木偶一般。
安靜和欒輕風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還有一周,還有一周他們就要舉行婚禮啊!
“安靜!嗚嗚……鄭云他從樓上跌下去栽到了泳池邊摔了頭,全部都是血……鄭云他是死了嗎?鄭云他是不是……”七夕撲到安靜的懷里哭訴著,而安靜也不知道究竟命運為什么要這么捉弄他們。
她看向夏幽幽,七夕也看向夏幽幽,夏幽幽神若游魂一般的坐在原地動也不動,就連鄭云被推走她也始終沒有反應。
安靜擔憂的看向欒輕風,這個噩耗來得如此突然,夏幽幽究竟能不能挺過去?就連她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覺得上天實在殘忍,夏幽幽又該怎么辦?
“幽幽……”四婭難受的一直抱著夏幽幽,可是夏幽幽依然沒有半點兒反應。夏幽幽無助的看向安靜和七夕,安靜和七夕走上前去,三人一起抱著夏幽幽,但夏幽幽依舊只是流淚,她就像是被抽痛了靈魂一般,也跟著鄭云去了。
從那以后夏幽幽便不吃不喝,整日的把自己鎖在房間里,直到幾日后鄭云的葬禮,她跪在靈堂前哭成了淚人。
誰也沒想到,婚禮竟然變成了葬禮,同樣的白卻不一樣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