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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月后,B市郊區(qū),月亮孤兒院。
這一年的十二月,格外寒冷。而在月亮孤兒院的某個角落里,這寒冷卻又特別的冰涼徹骨。
一群小孩兒,群分為二。只是這群分顯得有些格外扎眼,一邊是二十個小孩為陣營的氣勢洶洶,一邊是兩個小孩兒為陣營的羸弱。
兩個小孩兒,竟是兩個七八歲的小姑娘,一個渾身發(fā)抖的躲在后面,一個渾身冰冷如狼的站在前面準(zhǔn)備著迎戰(zhàn)。
說她冰冷如狼并不是夸張,此刻就連那站在二十個孤兒領(lǐng)軍的十二歲男孩兒都覺得有些滲人的害怕。害怕這個小女孩兒的氣勢,害怕這個小女孩兒那像狼一樣盯著別人的眼神……真是奇怪,他還從沒見過那個女的能這樣盯得自己心里發(fā)毛!
他媽的,他才不信了這個邪!更何況這個丫頭是三個月前才來到孤兒院的,這個新人就該聽從自己的!
但她卻處處和自己作對,雖然長得漂亮,但是自己的話她卻總是當(dāng)做耳邊風(fēng),這一次竟然還敢保護(hù)那二丫頭,他就是要揍扁她們,給她們點兒顏色看看!
“你真的以為你能打贏我們二十個人嗎?”男孩兒仰起脖子稍顯驕傲又自負(fù)的睨視著兩個嬌弱的女孩兒。哼,一定要打花她們的兩張小臉,讓以后沒有任何機(jī)會走出這里!
“十……十七……要……要不我們道歉吧?我……我不會……打架……”二丫驚恐的拉了拉身前女孩兒的衣裳害怕的帶著哭腔說道,她向來膽小,對于孤兒院這群拉幫結(jié)派總是欺負(fù)新人的團(tuán)伙,她向來都是低著頭躲著走的,但是今天……今天卻又一次避免不了了,難道真的又要打架嗎?
十七,十七不能再打架了。她渾身都是傷啊……
“對,只要你們道歉,并從我的胯下鉆過去,我就放過你們,哈哈,怎么樣?”為首的男孩兒聽見二丫的話便是一陣狂肆的大笑。
而跟在他身后的一群人聽了這番辱沒的話,也是各自狂笑不已,像是侮辱別人真的是一件多好笑的事情似地。
“道歉!道歉!鉆胯!鉆胯!”
一聲聲的齊聲助陣似地吶喊嚇得二丫渾身越加哆嗦,此刻她才后悔什么叫做禍從口出,她為什么要那么蠢的給這些人找借口羞辱她們?而十七,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侮辱……
“道歉?”女孩兒低垂著頭,額前碎發(fā)遮住了她犀利冰冷的眸光,只有她粉紅的唇角冷峭的勾起,“你們夠資格讓我道歉?還是我真的做錯了什么必須道歉?”
隨著這聲話,女孩兒慢慢的抬起頭來望向身前的二十個男男女女,這個世界上最不缺乏的就是欺善怕惡的人類,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這就是現(xiàn)實和貪婪的*在交縱之間產(chǎn)生的丑陋,在這個原本應(yīng)該單純的小地方,竟然也無時無刻的上演著。
她不怕打架,這樣反而能讓她清醒一些,時刻的記著痛,又時刻的提醒著自己不能忘記這些痛和傷疤。
并不是為了二丫,即便這個姑娘是自己來到月亮孤兒院之后唯一一個拿真心對待自己的姑娘。她這么做,這么抵抗惡勢力,為的是自己。
如果沒有了抵抗的能力,她還怎么復(fù)仇?
她是羅妮妮,背負(fù)血海深仇的羅妮妮
。
但她已經(jīng)不能再回到以前身份和名字,羅妮妮已經(jīng)在那場陰謀火海里死去,所以當(dāng)她進(jìn)入月亮孤兒院的時候謊稱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真實的名字,而院長按照孤兒院如今無名氏的小孩兒為她排序,名為十七。
女孩兒的這句話讓一眾小孩兒都為之驚駭,為什么聽起來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他們卻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當(dāng)然,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和十七交鋒了,十七是個硬骨頭,從一開始就抵抗加入他們,因為她長得漂亮,氣質(zhì)又好,不由自主的就吸引了大批男孩兒們的目光,但是她的拒絕甚至和那最膽小被他們瞧不上的二丫混在一起,就等于是打了他們眾人的臉了。
所以他們才總是想給她教訓(xùn),找著機(jī)會就雙方對峙然后大打出手。
一開始,這個十七當(dāng)然是挨得挺慘的。如果不是院長她們不允許孤兒院出了人命,又覺得這個十七長的模樣通透以后能攀上個好人家,孤兒院能得來不少好處,她可能早就死了。
但是后來漸漸的,這個十七竟然能以一敵三,以一敵五,以一敵十……她雖然依舊挨得很慘,可是她似乎已經(jīng)比大部分人強(qiáng)大了?這是他們整個小團(tuán)伙都不愿意承認(rèn)的事……
而且,這個十七說話一向讓人回不了嘴,好像句句都帶了刀子,又讓人無從辯駁。
既然辯駁不了,這群毛孩子們便只有用憤怒的拳頭來發(fā)泄心中的各種極端不滿了!
“你還嘴硬?哼!給我打,讓她再長一次教訓(xùn)!”領(lǐng)頭的男孩兒王明揮手一聲大喊,很是憤怒的樣子。
說完一群人便都梗和脖子揮著拳頭沖了上去,二丫嚇得一聲尖叫,這些天跟著十七即使膽子再小也練出了些反應(yīng)能力,于是抓起身邊的石頭邊往前丟,而十七已經(jīng)沖了出去主動迎上那些再一次逼迫得她不得不出手的一群人。
眼看又是一場慘烈的懸殊的對抗,一聲暴呵卻突然阻斷了這起群架。